“什么假象?”
秦溪绕过屏风,跟坐在榻上的胡璇玑对上眼。
“长老不会就这么过来的,必会先派手下探听”,他脖颈通红一片,那红意似乎还有要扩散全脸的意思,“我们得做些误导他们的……事情。”
“我,我不是指真的干什么”,声音也越说越急,“这厢房的构造我看过了。能看到这榻的只有那两个窗户,再用屏风和床帐挡一下,我们不需要做太多的。”
“不对,我是指我们只要凑近些……”
这些表述对于自小受君子教育长大的秦溪来讲还是太过了些。
他说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低头丧气道:“嗐呀……”
本还有些紧张的胡璇玑看他这样,背后紧抓床褥的手都松开了。她放松下来,以袖掩唇轻笑,偏头斜睨着逗他,“秦溪,你看着都要熟了,能敢做什么呀?”
厢房烛火昏暗而暧昧。
秦溪的目光在她眼下那颗越发耀目的泪痣和擦了胭脂显得越发娇嫩的唇上转了几息。惊觉自己失礼,猛地移开视线,忙去布置起现场来。
榻边的屏风往斜里移一些,凳子放倒,床帐放下一边。
连床边的脚踏都被踢了一脚。
“师妹”,忙乱一通,秦溪也没这么紧张了。他看过去,点点自己头顶,“师妹还得先把狐耳转出来才好。”
那青铜铃也好,朱砂血酒也好,不就是在胡璇玑的半妖之体身上做文章吗?
胡璇玑会意点头。
毛茸茸的狐耳顶乱了发髻,属于人的耳朵却消失了。
迎着秦溪的目光,她故意抖抖耳朵,“师兄不会又在想颅骨的事了吧?”
他的眉梢总算松开些,也坐到床榻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欸你这人”,胡璇玑笑着打开秦溪假意要摸的手,“有人来了,到底怎么演?”
虽这么问了。
可那壮阳药酒一出,她哪还不明白杨晦明打的什么主意。
毛耳朵看不出红意,心跳声却做不得假,素色宽袖下的手也早又攥紧了床褥。
“师妹,冒犯了。”
那边厢房门外的脚步声渐大,这边秦溪的脸也越近。
秦溪鼻尖的小痣在跃动的烛火里愈发清晰,纤长浓密的眼睫根根分明。
他眼神里有一些胡璇玑现在还不敢想的情绪,让她不禁一点一点往床边立柱上退,好像靠住些什么就能安全些似的。
“哒”,脚步声停在窗外。
“吱嘎”,胡璇玑也终于靠上了立柱,身下的床褥也被她攥得不成样子。
避无可避间,秦溪一手撑到她身侧,另一手也压上了床沿。一时间,她鼻尖充满他身上清苦的药香,眼前也只剩下他笼罩出的昏暗。
平时不觉得他有这么大一只的啊?
“师妹别怕”,热气蒸腾间她听见他带笑的声音说:“可放过底下的褥子吧,都要抠破了。手,搭我肩上。”
“哦”,双手依言搭上他的肩,手指却像被他体温烫到一样蜷缩了起来。
胡璇玑已经不敢看他了,眼睛直盯着他衣袖上一朵暗纹看。低声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发涩,“他还要看多久啊?”
“不知道”,秦溪为了挡住那边的视线,身子又压低了一点。
胡璇玑呼吸一窒,抵住他的肩推开一点点。红着脸打量了下两人的姿势,往床里让让,“你脱了靴子也上来呢?”
秦溪喉头滚了滚,“嗯。”
就在两人的身影半掩到床帐后时,外面的人才终于动了。
床内的两人赶紧分开,背对背坐着,都开始用自己的袖子扇风。
“沙沙”的脚步声又起,两人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