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看向了浑身浴血的林雪瑶。
他们也没想到,在宗门存亡的最后关头,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最是老实本分、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的陈执事,竟然敢公然违抗门主的命令?
“什么?你再说一次!”
林雪瑶闻言,美眸中杀气横涨。
她无法容忍一个小小內门执事的忤逆。
尤其是在这个她已经山穷水尽的时刻。
陈长风脸上的笑容不变,缓缓摇头:“弟子只是觉得,为了一时之气,將整个魔符门的根基都葬送在这里,实在不值得。”
“我们完全可以暂避锋芒,待日后重整旗鼓,再来报这血海深仇。门主这般天纵奇才,何愁没有捲土重来的那一天?”
他的话,说得合情合理,还顺便拍了个彩虹屁。
那几名长老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认同。
是啊,只要门主还活著,只要他们这些核心还在,魔符门就还有希望。
启动那血魔献祭大阵,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就算能拉上所有正道联军陪葬。
又有何意义?
“闭嘴!”
但林雪瑶已经晕了头。
她怒喝一声,打断了陈长风的话。
当初从云端跌落至泥潭,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成了这数十万里疆域內,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如何遭遇了一点小波折,岂可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她寧可战死,也绝不逃跑!
她盯著陈长风:“立即启动大阵!”
看著她那张愤怒而绝美的脸庞。
陈长风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是说不通了。
他体內的法力,已经开始悄然运转。
因为他的左手,老早捏了一张符籙。
这是一张神行符,一旦祭出,人去影空,可以瞬间移出二十里之外。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遁逃的方向无法提前確认,也就是说,祭出了这张符籙之后,到底是往哪个方向遁去,都是隨机的。
但二十里的距离,足够陈长风离开此处了。
他打算祭出符籙,先跑路再说。
但就在这时。
一旁的几个长老见气氛不对,及时插话了。
“陈执事言之有理,门主,此时不宜硬抗,祭出这般大阵对我们自己也没有好处啊。”
“是啊,门主,依老夫看来,我们不如先忍让一番,回头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