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妖月心情不佳。
陈长风也很识趣的没再多问。
牛车在山道上顛簸,陈长风闭目养神,看似在休息。
实则神识已沉入识海。
与林雪瑶进行著刚才那场战斗的復盘。
“那一剑,你急了。”
林雪瑶清冷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她居然有点责怪的意味。
陈长风眉头微动:“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动用坠星剑术,我很难在短时间內破开三人的合围。一旦陷入持久战,即便有你掠阵,我的身份也极易暴露。”
“我说的不是杀敌,而是时机。”
林雪瑶恨铁不成钢地道。
“元阵门的阵法讲究气机牵引。你出剑的那一瞬,灵力波动虽然被你刻意压制,但在阵法师眼中,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若非朱曼及时赶到,那个叫王焕的筑基八层,完全有机会在死前捏碎传讯符或留影石。到时候,你这张脸,恐怕就要掛在元阵门的悬赏榜上了。”
陈长风心中一凛。
確实,他还是习惯了前世那种立竿见影的战斗思维。
却忽略了修仙界各种层出不穷的秘术手段。
“与人对决,不仅在於杀,更在於灭跡。”
林雪瑶继续教导,因为她实在太担心陈长风下次还会犯错。
“下次若遇阵修,先断其灵源,再乱其心神。灵力紊乱,恰恰是破阵的最好干扰。”
陈长风默默记下。
筑基六层,在清溪镇这种小地方尚能自保。
但在真正的宗门博弈中,依然只是隨手可弃的棋子。
半日后,车队终於回到了月心宗。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阴冷的魔气扑面而来。
居然让陈长风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妖月先去偏殿交割物资,陈长风则带著剩下的几名杂役弟子,將豆饼和干牛粪运往后山的灵田。
“陈师兄,这次多亏了您,不然咱们几个姐妹……”
一名女弟子走到陈长风身边,脸色微红,欲言又止。
在她们看来,陈长风虽然体力不支。
但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与正道修士对峙,已是极大的勇气。
陈长风赶紧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苦笑道:“师妹说笑了,若非朱曼队长及时出现,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交代在那儿了。以后这种苦差事,还是少下山为妙。”
那女弟子见他这副怂样,眼中的崇拜顿时消散了大半。
掩嘴轻笑一声,便转身干活去了。
陈长风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暗笑。
这就对了。
在魔门,平庸就是最好的保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