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拿起自己那只看似普通的草莓熊挂饰。
“阳太老师,你知道我这只熊的眼睛是什么吗?”
她轻轻一拧,草莓熊的玻璃眼珠脱落了,露出里面微小的镜头。
“和你那只大草莓熊一样的东西。”
阳太的呼吸停了。
他盯着那只小小的草莓熊挂饰,脑袋里一片轰鸣。
他想起来了。
今天整个拍摄过程中,她一直把这只熊挂在包上,对着更衣区,对着床,对着——
对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它记录了你主动进入、并且在无套射精时没有停止的全过程。”HANA酱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连同你在宜家以调整丝袜褶皱为由的性骚扰,连同这只录音笔里你对我的威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她站起身,凑近他。那双还沾着泪水的眼睛如今亮得惊人,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病态的、炽热的火焰。
“阳太老师。”她踮起脚,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狩猎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她退后一步,笑起来。那笑容甜得像融化的草莓糖,却藏着锋利的獠牙。
“以后拍什么,由我说了算。”
阳太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丝袜撕裂,精液斑驳,妆容狼藉,却笑得像刚刚加冕的女王。
他终于明白了。
从第一张照片开始,从第一次试探开始,从她伸出那只包裹在油亮丝袜里的脚开始——他就不是猎人。
他是猎物。
HANA酱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只玛丽珍鞋,慢慢穿回脚上。银色搭扣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清脆得像锁扣咬合。
“对了。”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下周六,秋叶原那家新开的猫咖,我需要一组主题写真。阳太老师会来的对吧?”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
她抱起那只巨型草莓熊,轻轻吻了吻它的玻璃眼珠。
“谢谢你陪我。”她对草莓熊说,声音又变回了那个甜美的HANA酱,“今天真的很开心呢。”
她抱着熊走向门口,被撕破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糜烂的油光,精液的痕迹已经半干,在袜面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
“阳太哥哥。”她又用回了那个称呼,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冷得像刀,“记得删掉你相机里的那些东西哦。否则——”
她晃了晃手中的草莓熊挂饰。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体液与草莓香薰混合的气味,和床头柜上那支还在不断闪烁红灯的录音笔。
黑羽阳太一个人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他的相机里,最后一张照片是HANA酱趴在草莓熊上回头时的侧脸。泪痕未干,嘴角含笑,那双眼睛透过镜头,直直地看着他。
仿佛在说——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