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电脑怎么办?"何叙问,"很重,而且没电了就是块砖头。"
"先带着。"陈野说,"里面可能有有用的资料。等安顿下来了再处理。"
"好。"
六个人收拾停当,站在营地中央。每个人都背着背包,手里拿着木棍当拐杖,看起来像一队狼狈的旅人。
"最后确认一下身份。"陈野看着何叙,"你来说。"
何叙清了清嗓子,说:"我们是江南道苏州府的学子,结伴游学,途经云岭山脉时遇到山贼,盘缠和行李被抢,随行的书童和仆役也走散了。我们六个人侥幸逃脱,在山里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到这里。"
"苏州府?"林小满挑眉,"我们说话口音不像苏州人啊。"
"就说我们是各地的学子,在苏州府集结游学的。"何叙说,"口音不一是正常的。"
"行。"陈野点头,"都记住了。到了村子里,少说话,多观察。何叙负责主要沟通,其他人不要乱开口,免得露馅。"
"知道了。"众人齐声说。
"出发。"
六人沿着昨天陈野和赵岩探好的路,往山下行进。
山路很陡,而且没有正经的路,都是荆棘和乱石。赵岩走在最前面开路,用木棍拨开荆棘。陈野走在最后面断后。中间是苏晚、方棠、林小满和何叙。
何叙走得最慢,他体力最差,而且不戴眼镜看不太清,好几次差点摔跤。林小满扶着他,嘴里念叨着"你行不行啊不行我背你",何叙红着脸说"不用不用我能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山脚下。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谷,有稻田,有菜地,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过。远处是一个村庄,土坯房茅草顶,炊烟袅袅,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几个小孩在玩耍。
"就是这儿。"陈野低声说。
六个人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个村庄,都有些紧张。
"走吧。"陈野深吸一口气,率先往前走。
六人朝着村庄走去。快到村口的时候,树下玩耍的小孩发现了他们,停下了游戏,好奇地看着这六个穿着奇怪的陌生人。
"你们是谁?"一个胆大的小孩问。
小孩说的话,陈野居然听懂了大半——发音跟现代汉语有些差异,但大致能听懂。他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架空朝代的语言,跟现代汉语差异不算太大。
"我们是游学的学子。"何叙上前一步,用尽量文绉绉的语气说,"途经贵村,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通融?"
小孩听不懂"通融"是什么意思,但看他们说话客气,就跑回村里喊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表情严肃,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你们是何人?"中年男人打量着他们,语气警惕。
"在下何叙,苏州府学子。"何叙拱手行礼,"与同窗五人结伴游学,途经云岭山脉时遭遇山贼,盘缠行李尽失,仆役书童走散。我等侥幸逃脱,在山中行走三日,方至贵村。恳请里正老爷行个方便,借宿一晚,来日必当重谢。"
他这一番文绉绉的话说下来,中年男人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上下打量了何叙一番,又看了看其他人,说:"你们真是游学的学子?"
"不敢欺瞒里正老爷。"何叙说,"在下虽不才,也读过几年圣贤书。这几位都是我的同窗,有的学农,有的学医,有的学算学,都是正经人家的子弟。"
"学农?学医?算学?"里正皱了皱眉,"学子不都是读经义的吗?"
"回里正老爷,"何叙不慌不忙地说,"我等皆是杂学出身,不专经义,偏重实用之学。苏州府商业繁盛,杂学也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