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朔咬了咬牙,他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走廊里的信息素像一块巨石压在身上,让他胸口发闷,喉咙里泛起淡淡的腥甜。宁子朔抱着邵天澍,也开始强行释放信息素,想让邵天澍少受些影响,但隔壁寝室的信息素实在是过于猛烈,根本不是宁子朔的信息素可以抗衡的。“我去叫他们停下。”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有些发颤。邵天澍艰难地睁开眼,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痛苦,还有一丝担忧,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宁子朔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门口。隔壁寝室的门都被里面的动静震得微微发颤,信息素从门缝里钻出来,更加强烈。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用力敲了敲门板。“咚咚咚!”敲门声在里面的打斗声和怒吼声中显得有些单薄,但他还是咬着牙,又用力敲了几下。“快点把信息素收了!”里面的动静顿了一下,紧接着,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多管闲事!”宁子朔忍着身体的不适,大声喊道:“你们不知道随意释放信息素会影响别人吗!赶紧停下!”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怒气,身上的信息素依旧很浓烈。“关你什么事!”“怎么不关?”宁子朔迎着他的目光,虽然自己也在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是寝室楼,不是你们拼信息素的地方!再不停下,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事情闹大了看你们怎么收场!”另一个男生也走了过来,看到宁子朔苍白的脸色,又瞥见走廊里其他寝室紧闭的门,身上的戾气渐渐收敛了些,刚才的怒火褪去后,理智也渐渐回来了。其中一个人皱了皱眉,说:“知道了。”宁子朔没再多说,赶紧回了寝室反手带上门,邵天澍还蜷缩在地板上,颤抖比刚才轻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随着隔壁信息素的收敛,寝室里的威压也慢慢减弱,宁子朔紧绷的神经一松,他扶着门框缓了口气,才踉踉跄跄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邵天澍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好了,他们停下了,信息素散了,很快就不疼了啊。”宁子朔柔声说。邵天澍靠在宁子朔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和气息,那是宁子朔独有的、带着果木味的信息素,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虽然疼痛还在隐隐作祟,但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不少。宁子朔感受到怀里人依旧紧绷的身体,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他低头看着邵天澍苍白的侧脸,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我怎么感觉你的症状,比之前几次更严重了?”邵天澍闭着眼,额角的冷汗还没干透,声音低哑着说:“没有,只是太久没发作,已经不习惯这种疼了。”“药带了吗?”宁子朔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残留的汗渍。邵天澍缓缓摇了摇头,偏过头看向他,说:“不用,药没有你管用。”宁子朔心口一软,喉结动了动,没再多说,他试探着用了些力,轻声道:“那你现在能起来吗?去床上躺着舒服点。”邵天澍咬着牙,强忍着四肢残留的酸痛,在宁子朔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脸色又白了几分。两人一步步挪到床边,宁子朔先扶他坐稳,伸手帮他脱掉外衣外裤,待邵天澍躺好盖上被子,宁子朔快速脱掉自己的衣服,钻进被子里,面对面把他搂在怀里。宁子朔抱着邵天澍,怀中人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像是发了高烧一般,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邵天澍的颈后,那灼热的触感让他猛地收回了手,说:“好烫,我去给你拿条湿毛巾敷一下,会不会好些?”“别走。”邵天澍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带着刚从剧痛中缓过来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不走,就去拿个毛巾,30秒就回来。”宁子朔放轻了声音哄道。“一秒也不行。”邵天澍立刻反驳,因为还有些虚弱,语气听着竟有些像撒娇。宁子朔没辙,只能收紧手臂搂紧他,另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顺着,动作温柔,试图让他安心。没多久,熄灯的铃声响起,整栋宿舍楼瞬间陷入黑暗,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查寝老师手电筒晃动的光晕。过了几分钟,一束光透过门缝照进寝室,在屋里逡巡了一圈,紧接着传来老师的声音:“空床上的人呢?”宁子朔连忙半坐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老师,我的床不小心被泼湿了,今晚只能先和室友挤一下,明天我妈会来给我送新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