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卫国的脸色微微一变,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单笔上千吨大规模倒卖?这是投机倒把,会冲击计划经济的大局。要是放任这种人折腾,宏观调控还怎么搞?”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警惕。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道:“董同志,您别着急。我要说的关键在后头,这位能人的物资,全部是走海运从海外进来的,而且价格远低于国内市场。他不是在国内贱买贵卖,他是从国外往国内运东西。”
董卫国愣了一瞬,随即神色大变。他知道,以当下的国际形势,海外物资进入国内有多难,外资渠道几乎被完全掐断。
能在这种情况下打通海运通道、长期稳定供货的人,背景和手段绝不简单。
他当即从沙发上欠起身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何主任,这位能人,可否代为引荐一下?”
何雨柱摇了摇头,面色为难:“这个恐怕不行。那人对自己的身份极为保密,从来不主动见人。就连我,也只是他单方面联系我,我找不着他。这是他的规矩,我也不能破。”
董卫国还要说什么,大领导却插话道:“卫国,不必强求。只要他能把物资运进来,解决咱们的燃眉之急,那就是为大局出力的功臣。身份是什么,反倒不重要了。”
董卫国想了想,点头道:“领导说的是。那何主任,咱们先谈谈交易方式。眼下最大的顾虑是资金,要是咱们先付了款,货物却运不过来,或者货不对板,这笔损失谁来承担?”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一笑道:“这个董同志尽管放心。我跟那位能人提过这事。
他说了,换作别人,必须先付款,这是规矩。但我当初帮过他的忙,他欠我这个情,所以对我破例,货到付款。
只有货物如数交接、验收无误,咱们才付钱。要是货出了问题,定金不用结,尾款更谈不上。”
此言一出,董卫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大领导也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沙发扶手:“好!这事就这么定了。卫国,你全权负责对接何雨柱,把这次的海外物资交易办妥。
专项资金我来申请,批文也由我来跑。务必把第一单做成,为往后的长期合作打好基础。”董卫国立起身来,郑重道:“领导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何雨柱坐在一旁,心里头喜不自胜。
他手里囤着海量物资,正愁没有稳妥的销路。
如今有了大领导背书,董卫国这样分管物资调配的实权人物亲自对接,自己的物资就等于是有了官方兜底。
往后这买卖,可以放心大胆地做了。他又同董卫国敲定了一些交易细节,三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便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至院门外面响起一阵汽车的引擎声,接着是丁大小姐的声音传进来,大领导才看了看表:“都这会儿了?何雨柱,你该去做饭了。”何雨柱笑着起身:“得嘞,这就去。”
晚饭是何雨柱掌的勺。他从带来的麻袋里挑了几样食材,炒了一盘滑溜肉片,烧了一条糖醋鲤鱼,又拌了一碟凉菜,端上桌来,色香味俱全。
大领导特意开了一瓶珍藏的好酒,给何雨柱斟了满满一杯。
董卫国起身上前,举起酒盅:“何主任,今天这一见,我可是打心眼里佩服。你这一趟南方之行,利国利民,可算给咱们解决了大问题。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柱连忙起身端起酒盅:“董同志过奖了,我也就是出了点微薄之力,能为大家伙儿办点实事,何某在所不辞。”
两人一饮而尽。一杯酒下肚,董卫国拉着何雨柱的手,笑道:“你也别同志来同志去的了,我虚长你几岁,你叫声老哥,我就叫你一声老弟,日后咱们兄弟相称!”
何雨柱也不推辞,笑道:“那小弟就高攀了,董大哥!”一旁的丁大小姐看着自己父亲与何雨柱推杯换盏的画面,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她素来知道自己父亲威严,能被他亲自迎接、又同席饮宴的年轻人屈指可数,更不要说董卫国这种级别的人物主动和何雨柱称兄道弟了。
宴罢,何雨柱告辞离去。送走他之后,大领导关上客厅的门,把董卫国和陈秘书叫到里间,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语气郑重地对二人道:“卫国,今天这事,从今往后必须烂在肚子里。何雨柱说的那个能人,身份不能查,更不许声张。
何雨柱本人,也要保护好。他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有心人会借题发挥,那时候就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了。”董卫国郑重点头:“领导放心,我明白。
明天的申请我亲自去递,所有对外的手续、风险、压力,都记在我董卫国一个人头上,绝不让何主任沾半点风声。”
大领导微微颔首,目光深沉:“这件事办成了,是利国利民的事。办砸了,你我都不好交代。去吧。”董卫国郑重领命,转身离去。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穿过夜色,吹着晚风,心头畅快。到了四合院门口,他推车进院,一进屋尤凤霞便迎上来,端了盆热水,伺候他脱鞋泡脚。尤凤霞一边给他捏脚,一边见他嘴角噙笑,便好奇地问了一句:“何大哥,今晚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何雨柱随口应道:“谈成一笔好买卖,往后日子好过了。”他正想让尤凤霞把门关过来,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
何雨柱眉头微动,神识悄悄探了出去,门外站着秦淮茹,挺着大肚子,双手端着一只盆子,盆里是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兔肉。
她显然是刻意挑了这个时辰来的,穿着一件洗得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拢过。
何雨柱心下暗暗了然,也不点破,起身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