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闫蚀寒从书房出来,经过谢艾仑的房间。门半开着,灯还亮着。他看了一眼,谢艾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低着头。闫蚀寒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走开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裂缝。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和谢艾仑身上的味道一样。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谢艾仑的脸。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谢艾仑。”他小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他又叫了一声。“谢艾仑。”还是没有人回答。他笑了。他把被子拉好,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做早饭,还要去上课,还要去咖啡厅。还要看见谢艾仑。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睡了。,习惯沪城的天气很冷,风吹拂着路边的风景闫蚀寒从咖啡厅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响。他缩着脖子,快步往家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站在路灯下。谢艾仑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教官?”闫蚀寒跑过去,“您怎么在这儿?”“等你。”“等我?外面多冷啊。”谢艾仑看着他。“你今天没带钥匙。”闫蚀寒摸了摸口袋,钥匙确实不在。他笑了。“忘了。”“走吧。”谢艾仑转身往小区里走。闫蚀寒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闫蚀寒踩在他的影子上,一步,一步。“教官。”他叫他。“嗯?”“您等了多久?”“不久。”闫蚀寒没信。他走到谢艾仑旁边,看见他的耳朵冻红了。他伸手,碰了一下谢艾仑的耳朵。很凉。“您还说不久。”闫蚀寒把手收回来,“都冻成这样了。”谢艾仑没说话。他加快了脚步,闫蚀寒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风声变小了。闫蚀寒换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谢艾仑也脱下大衣,挂在他旁边。两件衣服挨在一起,一黑一灰。“教官,您以后别在外面等我了。我又不是不认路。”“你总是不带钥匙。”谢艾仑说。闫蚀寒想了想,好像确实。他每次下班都空着手,钥匙放在咖啡厅的储物柜里,经常忘记拿。他笑了。“那我以后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谢艾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走进厨房,开始煮牛奶。闫蚀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谢艾仑煮牛奶的时候很认真,火候、时间、糖的量,每一步都像是测量过的。他端了两杯过来,一杯递给闫蚀寒。“谢谢教官。”两个人站在厨房里,端着牛奶,喝。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已经很自然了。十二月,第一场雪来了。那天早上闫蚀寒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树是白的,地是白的,远处的屋顶也是白的。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后下楼。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看着窗外,手里端着咖啡。“下雪了。”谢艾仑说。“嗯。”闫蚀寒走进厨房,“教官,您今天出门吗?”“出。有案子。”“那您多穿点。”谢艾仑看了他一眼。闫蚀寒已经开始做早饭了,背对着他。谢艾仑没说话,但他站起来,上楼,换了一件厚外套。闫蚀寒端着早餐出来的时候,看见谢艾仑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围巾,站在那里。他的头发有点乱,围巾还没系好。“教官,您围巾没系好。”闫蚀寒走过去,伸手帮他把围巾拉好。他的手指碰到谢艾仑的下巴,凉凉的。谢艾仑没动,低着头,让他弄。闫蚀寒把围巾绕了一圈,系了一个结,又拉了一下,确保不松。“好了。”他退后一步。谢艾仑看着他。“谢谢。”“不客气。”闫蚀寒笑了,“吃饭吧。”两个人坐下来吃早饭。雪还在下,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闫蚀寒看着窗外,忽然说:“教官,您说雪什么时候停?”“不知道。”“要是停不了,您今天还出门吗?”“出。”闫蚀寒看着他。“那您小心点。”谢艾仑没说话。他吃完最后一口吐司,站起来,拿起外套。他走到玄关,换鞋。闫蚀寒跟过来,站在他身后。“教官。”谢艾仑回头。“我今晚等您回来。”谢艾仑看着他,几秒钟。然后他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雪落在他的肩上,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闫蚀寒一眼。然后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