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柠,你怎么会这么想?”
“百亿家产、豪门身份,我从来半点不想要!”
“我早已说过,我不认陆家、不认王虎,我只是孤身一人的陆烬!”
“我只想安安稳稳陪着你过日子,仅此而已。”
他眼底忐忑不安,牢牢盯着她的眼眸,低声追问:
“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我?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身世,根本不想与我共度余生?”
素来清冷沉稳、遇事淡然通透的陆烬,唯独在情爱婚事里,笨拙又赤诚,慌得像个无措孩童。
一旁收拾杂物的林母,将两人甜蜜互动尽收眼底,忍俊不禁,无奈摇头。
她放下手中物件,笑着打趣:
“哎哟,真是笑死我了。”
“我女婿看着清俊沉稳、遇事通透,偏偏在感情里这般纯情笨拙、不经逗。”
“我女儿分明故意玩笑试探你,你倒好,实打实慌了神。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傻气真诚的孩子。”
屋内暖意融融,笑声浅浅漾开。
陆烬愣怔片刻,才恍然察觉自己被小姑娘捉弄。
悬着的心缓缓落下,无奈又宠溺地凝望着她狡黠含笑的眉眼。
纵使半生颠沛疾苦、满身伤痕疮痍,可身边有她岁岁相伴,这点细碎欢喜,便足以治愈他所有过往苦难。
——————
夜色深沉,晚风沉沉,压得人心头发闷。
入夜时分,一份加急亲子鉴定报告,准时送达王虎手中。
薄薄一纸文件,承载着二十年荒唐恩怨、半生罪孽误会。
99。99%的血缘匹配度,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王虎捏着报告的指尖剧烈颤抖,指节泛白,周身盘踞数十年的杀伐戾气,轰然崩塌殆尽。
空旷冰冷的办公室内,他浑身僵硬,血液近乎凝固。
他恨了二十年、算计二十年、步步碾压报复的陆家子嗣。
他处处打压、处处针对、耗尽半生执念报复的少年。
竟然是他血脉相连、亲生骨肉。
二十年恨意,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二十年报复,皆是亲手自残、亲手折磨至亲。
滔天悔恨、崩溃绝望瞬间吞噬所有理智。
他眼底猩红,青筋暴起,胸腔剧烈起伏,心口绞痛得近乎窒息。
没有丝毫迟疑,王虎攥紧报告,携一众随行,驱车疯赶至陆家老宅。
厚重别墅大门被骤然推开,夜风灌堂,凛冽气场席卷整座庭院。
院外,老陈依旧默默守着大厅门口。
见深夜骤然到访、面色狰狞失控的王虎携众人强势而来,心头骤然紧绷。
他深知王虎杀伐狠厉,此刻暴怒状态极其骇人。纵然满心护惜沈曼,奈何身份尴尬、名不正言不顺,只能隐忍伫立一旁,默默紧盯场内动静,随时准备护她周全。
王虎冷眸扫过全场,嗓音沙哑暴怒,厉声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