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明明是我赢。”
声音落下的时候,一粒黑豆正好落在船板上。
啪。
豆子滚了半圈,停在棋盘边缘。
另一位老人抬起头,像听见什么荒唐的话。
“你又开始了。”
“什么叫又开始?”
“昨天就是我赢。”
“昨天?”
老人冷笑了一声,把一枚白石放回棋盘。
“昨天你输得连棋都没收。”
“胡说。”
“我亲眼看见。”
“那是前天。”
“就是昨天。”
“不是。”
两个人谁也没有提高声音。
可船上的旅人已经陆陆续续停下脚步。
卖雨声的男人抱着木箱经过,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两位老人。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吵?”
“他说昨天是他赢。”
左边老人立刻告状。
男人认真想了一会儿。
“昨天?”
“嗯。”
“我怎么记得……你们昨天没下完?”
两个老人同时转头。
“没下完?”
“应该下完了。”
“我记得没有。”
“为什么没有?”
男人低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因为后来有只鸟飞下来,把棋盘撞乱了。”
“不可能。”
左边老人立刻摇头。
“灰昨天没来。”
“来了。”
“不可能。”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