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看着冬祁之脸上得意的笑容,他一脸不服气。
他走到裁判老师身边倒打一耙,开口:“裁判老师,你没有看到他们刚刚打的是脏球吗?”
裁判老师就是体育老师,他对篮球有相当的经验也参加过很多场省级比赛,也拿过奖杯。
老师双手抱胸,无奈地笑了笑问:“来你说说,他们怎么就打脏球了?”
张扬张了张嘴,明显没料到老师会反问回来。
他卡了两秒,硬着头皮说:“他防守的时候用肘顶我,好几次了。还有他封盖那下,明明打手了,你都没吹。”
老师听完没急着说话,扭头看了一眼冬祁之,又看回张扬:“你说他用肘顶你,哪一次?第几节?几分几秒?”
张扬没想到老师会问这么细,愣了一下:“就……第三节后半段那次……”
“第三节后半段你拿球从右侧突破,他站在你左边侧身防守,你们肩膀撞了一下。”老师不紧不慢地说,“那是正常对抗,他手臂一直是贴着自己身体的,没有扬肘的动作。”
张扬噎住了。他嘴硬着补了一句:“那封盖呢?他明明打到我手了。”
老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他跳起来的时候手臂是垂直往上走的,封盖的时候指尖先碰的球,球碰歪了之后你的手才扫到他的手腕。你先碰的球,干净的。”
张扬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别过脸去。
老师看着他,语气缓了几分:“输了不丢人,输了还嘴硬才丢人。球场上谁没输过?回去好好练,下次赢回来,比在这儿跟我掰扯犯规强一百倍。”
张扬攥着拳头站了几秒,旁边几个人拉了他一把,他顺着那股劲儿转身走了过来。
语气带着戾气:“赢了又能怎么样?你以为进决赛就了不起了?”
“那也比你强多了。”冬祁之说。
张扬见许厌出头为他说话,冷笑一声:“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没再理许厌,看向冬祁之:“冬祁之,你就是没人要的野狗,你就活该没有爸妈。”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愣在原地,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冬祁之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真想现在就把他狠狠揍一顿,他耐着最后一丝理智,咬牙切齿:“有种你再说一次。”
张扬不耐烦:“我在说在教训冬祁之,有你什么事?”
许厌再次拦住他,把他拉到身后,让他别冲动。
“哟,冬祁之,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大家都怕你,说你活阎王,一看也不过如此嘛。”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生怕两人打起来。
冬祁之压着火气问:“张扬,我对你平日里还不错吧?你把我的游戏账号里的装备卖了,好几千的东西,你只卖了几百块,还进了你自己口袋。每次去网吧都花我的钱,我也没说什么吧?”
“那又怎么样?”张扬翻了个白眼,“我就看不惯你,蛮横无理,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样子。你没有爸妈,你哪儿来的底气在学校里称霸王?我喜欢的女孩子还崇拜你,我凭什么?”
冬祁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低头无奈地笑了一声,但笑意没到眼底:“那你可真可悲。”
张扬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激怒了,当场对着他怒吼:“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没人要的杂种!”
许厌看着他恶心的嘴脸,那句话落下的那一刻,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这一拳下去,张扬懵了。不仅在场的人都懵了,连身后的冬祁之也懵了。
张扬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站稳之后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下一秒鼻腔里的热血流了下来。
赵靓凑近看了一眼:“我靠……这也太狠了吧,两个鼻孔都在冒血。”
张扬的同伴赶紧扶住他,递了纸巾,对着许厌吼道:“你他妈有病吧?我们惹你了还是咋的?你打他干嘛?”顿了顿又皱着眉头说,“怎么,你是冬祁之养的一条狗啊,这么护短?”
许厌不恼,语气很淡:“因为他太吵了。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安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