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是直接吃呢,还是剥皮吃呢,又或者剁碎了吃呢?”
面对饕餮的询问,另一个黑袍人没有回答。
那身影从头到尾都站在饕餮身后数步处,始终没有出声,也没有出手。
身形纤细修长,被宽大的黑袍裹得严严实实,面容隐在兜帽深处,只有一截白皙的下巴露在外面。
饕餮似乎也不在意同伴的沉默,弯下腰,一手掐住玄枢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玄枢双脚悬空,整个人软得像一袋被抽了骨头的皮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饕餮张开嘴,那张嘴在月色中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圈密密麻麻的利齿。
腥风扑面,玄枢闭上眼。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另一个黑袍人的身侧,近得几乎贴上了她的衣袍。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灵力预兆,没有气息外溢。
他就那么凭空站在那里,仿佛那里本来就有一个人。
另一个黑袍人的反应快得惊人,在身影出现的同一瞬间便暴退数丈,退到了饕餮身边。
斗篷下的身体明显绷紧了,那只露出的白皙下巴上,嘴唇微微张开,透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饕餮也停下了动作,掐着玄枢的脖子缓缓转过头来,猩红的竖瞳微微收缩,将那个不速之客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相貌平平,气息全无,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
可就是这凡人,让两个大乘期修士同时生出了脊背发寒的感觉。
大乘期,下界最强的境界。
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方圆千里的灵气流转、草木呼吸、地脉心跳,没有一样能逃过他们的感知。
然而这个人出现在黑袍人身侧不到一拳的距离,他们居然没有察觉。
毫无预兆的凭空出现。
可怕。
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越是普通,越让饕餮和白璃茉心头发毛。
一个凡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贴近他们,可若是修士,又怎么可能将气息收敛到如此滴水不漏的程度?
除非修为远在他们之上。
不可能!
苍玄界的天道法则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下界不可能有超越大乘期的存在。
就算是仙界真仙转世,也得老老实实入轮回,从零开始重修,否则天罚早就劈下来了。
那他是谁?
“小猫咪,好久不见。”云涯朝饕餮招了招手,面带微笑,语气随意:
“上次见面还是在丹鼎仙宗,想当初小猫咪打几个丹鼎仙宗的合道期长老都十分费劲来着。
不愧是吞噬法则和饕餮本源,恢复得真快。”
饕餮的竖瞳猛地一缩。
“小猫咪”三个字落进耳中的瞬间,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从胸腔里翻涌上来。
被丹鼎仙宗封印当做炼丹的耗材是他身为四凶之一的耻辱,如今被人当面揭开,就像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饕餮掐着玄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玄枢本就苍白的面孔顿时又涨出一层紫青色。
饕餮的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时。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