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看见徐安和斌子穿著警服,立刻迎上来。
小霞的父亲说话磕磕巴巴:
“同志,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斌子赶紧说:“叔叔阿姨,別这样,应该的。”
小霞的母亲从床头柜上拿起两个苹果,非要往徐安和斌子手里塞。
徐安推辞:“阿姨,不用,我们刚吃过。”
“不行不行,一定要吃!”老人很固执,把苹果硬塞到徐安手里。
徐安只好接过来。斌子也接了。
斌子先开口,之前一起工作时开惯了玩笑,此刻却不会说话了:
“小霞……你身体好点没?”
小霞点点头,笑道:“好了,早就好了。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谢谢组长!”
“那就好。”斌子说,“回去再养几天,別急著上班。”
小霞低下头,没说话。
小霞的母亲在旁边嘆了口气:“同志啊,不瞒你们说,我和她爸商量过了,这次回去,就不让她干刑警了,这不,领导也这么安排的,但小霞还不愿意……”
小霞的父亲接过话去:“太危险了。我们就这一个闺女,万一有个好歹……我们可怎么活?
斌子愣了一下:“小霞,到市局工作,很多人想去还去不了呢!听说市局那边的內勤的岗位,调过去是坐办公室……”
小霞低著头,盯著自己的手,不说话。
徐安抬起头:
“內勤也挺好。女孩子做刑警,確实……辛苦。”
徐安看著小霞。
小霞点点头,动作很轻。
“徐安,”她开口,声音有点哑,“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能…………”
她说不下去了。
“过去了。別想。”徐安打断她,“你做事细心,严谨,內勤正需要这些。”
小霞摇摇头,眼眶有点红,目光直接看向徐安:“我知道,但我……”
病房里安静下来。
小霞的父母互相看了一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都不说话了。
斌子低下头,盯著手里的苹果。
徐安看著小霞,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微微笑了笑,笑得很淡。“都在一个系统,总能见到的。”
小霞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的东西。她听出了徐安那话里的意思:是那种“同事之间”的见面,不是別的。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脸上又有了笑容,但那笑容不太一样了。
“那就好。”她说,“那就好。”
徐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这是庄法医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你的日记本,落在办公室了。”
小霞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点点头:“谢谢庄姐。”
她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打开。
又是一阵沉默。
徐安站起来:“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