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月闻言一怔,想了想,温声道:“下节课是历史,但应该会该自习了。我们班的课程目前已经讲到魏朝了。”
“是变法那里吗?”
“唔,应该是那之后,大概在这里。”
沈见月开始翻书,翻到那页后抬手给许落星指了指。
历史书摊开,左侧是后人根据史料描绘的君王画像,画中人带着冠冕,神情肃然;右边则是一副模糊的插图,边缘参差不齐,但也可以看出来那是一副绘着群山的的风景水墨图,初升的阳光洒下,将群山镀上一层金边。
沈见月来了兴致:“日绣江山图,我超喜欢这幅画。”
“为什么呀。”许落星好奇。
沈见月凝视了那副插图片刻,如果要问为什么,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说是因为从未看到过这么美丽的日出,说出来未免显得自己心思过于敏感。一想到这里,沈见月不禁感到有些羞耻。他不想被别人,尤其是许落星发现这一点。
“名字好听。”沈见月含糊道。
许落星看向历史书,那副江山图仍然静静躺在那,哪怕这么模糊的像素都难掩它的美丽。沈见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可惜照片都看不太清,如果哪一天能亲眼看一眼就好了。”
见到什么呢,这个场景,还是这幅画。
日绣江山图诞生于魏朝末期一位不知名画家手下,战争发生后曾转手于无数人手中,最后在近代的那场战争后便不知所踪。
直到几十年前一场国内外闻名的拍卖会,一位国外人士将其拍出,人们才知道,当年的国宝原来早已流失海外。
那晚,人们争先恐后的竞价,势必要让这幅国宝回归故土。最终,这幅画以高于起价几十倍的价格被一位私人收藏家拍下,从此便又销声匿迹下来。
那位私人收藏家连身份至今都仍是一个谜题,更别说拜见并参观了。
许落星闻言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代课老师就已走进门来。
一节课结束得很快,沈见月本以为今天能够和许落星一起放学,正思忖着怎么说服对方同行,好方便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但出乎沈见月意料的是,只堪堪上了半天,许落星便急急地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已经要离开了。
临走前,他匆匆解释了早退的原因。
“下午我有钢琴课,明天再见吧。”
“这样子……好,好吧……”直到许落星背着书包走出班级门,沈见月还没回过神来。
已经高二了,竟然还要花费一下午去学钢琴吗?难道学钢琴比高考还重要吗?
难道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有时候培养兴趣要比枯燥无味的学习更重要?
沈见月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可能有钱人家就是这样的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许落星并不像刻板印象中的有钱人,他温和、礼貌、情商高,没有一点看不起班上同学的意思,很快便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沈见月没想到许落星这样家境富裕的omega竟然这样平易近人。
每次上课前,许落星便缠着沈见月问最近的课程进度。
漂亮如同人偶的少年一脸难过地说一中进度太快了,缠着沈见月给他讲。
沈见月根本拒绝不了,也压根没想拒绝,便耐心给他讲。许落星哪怕在之前的学校大抵也是成绩好的那一拨,一点就透,还会举一反三,属于最省心的那种学生,根本不用沈见月多费口舌。
沈见月一直没忘记要还许落星些东西。
那天许落星送了他三明治,沈见月吃完转身去扔包装纸时,偶然瞥到了上面的价格,瞬间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