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个味儿。”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就在这时。
霍去病带著三千残兵,也从硝烟中冲了出来。
他看著那一地的残肢断臂,看著那个坐在尸山血海中吃生米的男人。
霍去病下马,恭敬地行了一个汉代的军礼。
“殿下神武。”
朱樉抬起头。
他憨厚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小子,打完了?”
“打完了。”霍去病答道。
“那……”
朱樉拍了拍身边的米袋。
“咱们是不是能回家,吃顿好的了?”
霍去病愣了一下。
隨后,这个孤傲的冠军侯,竟然也笑了起来。
“能。”
“殿下,回京之后,臣请您喝最烈的酒。”
朱樉摇了摇头。
“俺不喝酒,俺要吃娘煮的大米饭。”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三万欢呼雀跃的大明铁骑。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的影子里。
大明的旗帜,第一次在漠北深处,插得那么深,那么狠。
可就在眾人以为可以班师回朝的时候。
朱樉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那双牛眼死死地盯著正北方的黑暗。
在那里。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压抑的气息。
正隨著夜幕的降临。
悄然滋生。
“不对。”
朱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个方向……还有一股羊骚味。”
“很大很大的羊骚味。”
霍去病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