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的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大明尊严受到严重挑衅、武將准备拼命的节骨眼上。
谁他娘的还在吃东西?!
老朱和周瑜也愣住了,转头看向那根柱子。
只见一个庞大的身躯,慢吞吞地从柱子后头挪了出来。
朱樉。
他今天穿了件宽鬆的薄衫,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露出那两条比普通人腰还粗的胳膊。
他的手里。
捧著半个比脸盆还要大的西瓜。
红彤彤的瓜瓤,黑漆漆的瓜子。
这是他在扬州圈的那块地里,结出来的第一批好瓜。
放在深井水里拔得透透的,冒著丝丝的白气。
朱樉的嘴巴上沾满了红色的汁水,手里还捏著一块已经被啃得乾乾净净的西瓜皮。
他本来吃得很开心。
可是,听著听著,他觉得手里的瓜不甜了。
朱樉那简单的脑迴路,开始了一场极其严肃的逻辑推演。
那帮头髮黄得像枯草一样的鬼子,在海里打炮。
把老百姓的船打碎了。
老百姓不敢下海打鱼。
老百姓不打鱼,港口就没有海鲜。
没有海鲜。
娘最喜欢吃的清蒸大黄鱼,就断顿了!!!
这是什么?
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是在断俺娘的伙食!!!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凶煞之气,突然从朱樉那魁梧的身躯里喷薄而出。
奉天殿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离他近的文官,被这股煞气冲得直接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奶奶的。”
朱樉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
声音不大。
但却像是两块生铁砸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