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两里外的土山,在夕阳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影。
別说铜钱了,就算是那棵树,在常人眼里,也只是一根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的黑线。
“主公,末將献丑了。”
薛仁贵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右手,缓缓伸向了后背。
在握住那把震天弓的瞬间。
薛仁贵身上的气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座沉静的冰山。
那么现在。
他就是一头已经锁定猎物的荒古巨兽!
嗡!
薛仁贵单手握弓,左手搭上了弓弦。
他的肩膀瞬间扩张,后背上的肌肉在鱼鳞甲下疯狂涌动,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声。
嘎吱——嘎吱——!
那张需要三个壮汉用绞盘才能拉开的震天弓。
在薛仁贵的单臂拉扯下。
竟然缓缓地、坚定地。
被拉成了满月!
狂风,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呼吸。
整个校场上,只剩下那弓弦紧绷到了极致的骇人声响。
薛仁贵的右手缝隙里,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三根纯钢打造的重型破甲箭。
他没有瞄准。
或者说,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看向两里外的那座山。
他只是凭藉著一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抬起了弓。
“开!”
薛仁贵暴喝一声。
右手,猛然鬆开!
轰——!!!
这不是弓弦弹射的声音。
这是火药爆炸的声音!
三根重型破甲箭,在离开弓弦的瞬间。
竟然因为速度太快,直接在空气中摩擦出了三道肉眼可见的火红色气浪!
音爆声,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三支箭。
就像是三道黑色的闪电。
首尾相连,呼啸著越过了两里地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