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用生铁浇筑的巨大铁壶。
足有半人多高。
铁壶的盖子,已经被工匠用手指粗的精钢铆钉给死死封住了。
连一个出气孔都没留。
铁壶下面,还架著一个铁皮炉子。
“点火。”
朱樉一声令下。
锦衣卫立刻在炉子里塞满了上好的无烟煤,用火摺子点燃。
呼啦!
风箱一拉,火苗瞬间窜起了老高。
恐怖的高温,烤得院子里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那些官员和儒生受不了这热浪,纷纷后退。
唯独朱樉。
像座黑塔一样,站在火炉旁边,连一滴汗都没出。
隨著煤炭的疯狂燃烧。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那巨大的生铁壶,底部已经被烧得通红。
咕嚕嚕——
壶里传来了沉闷的水沸腾声。
但因为被完全封死,水蒸气根本出不来。
铁壶里就像是困著一头暴怒的凶兽。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膨胀声!
嘎吱!
嘎吱!
铁壶那厚达寸许的生铁外壁,竟然开始隱隱约约地向外凸起。
精钢打的铆钉,发出了即將崩裂的悲鸣。
“殿下!快退啊!”
工部尚书郑板是个懂行的,他一看这架势,嚇得魂飞魄散。
“这铁壳子要炸了!”
“这要是炸开,不亚於几百斤火药啊!”
老儒生们更是嚇得抱头鼠窜,有几个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哆嗦。
但朱樉没退。
他反而上前了一步。
那张粗獷的脸上,透著一股子连天地都敢硬撼的狂气。
“炸?”
“在俺面前,没有俺点头,啥玩意儿也別想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