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依然在冒著黑烟的巨大深坑。
他的牙齿在疯狂地打架,裤襠里散发出一阵温热的腥臊味。
大炮阵地……没了。
一座山头……被那个大明人扔了一棵树,给砸平了?
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在大明军阵的最前方。
蓝玉和常遇春死死地抓著战马的韁绳,才没让自己从马上摔下来。
两位身经百战的大明宿將。
此刻面面相覷。
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那种见了鬼一样的惊悚。
“老常……”
蓝玉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以后这憨货要吃啥,你就算去抢,也得给他凑齐了。”
“惹了他……”
“容易绝后啊。”
就在这两军百万將士,都被这宛如神话降临般的毁灭场景,震惊得肝胆俱裂的时候。
多瑙河畔。
朱慡慢吞吞地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泥土。
他看著远处那个不再喷火、连山头都没了的废墟。
极其满意地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憨厚纯真到了极点的笑容。
他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嘴里嘟囔著。
“这下清净了。”
“也没人拿炮弹扬俺一脸泥了。”
朱慡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依然处於石化状態的大明火头军。
他眼巴地搓了搓手,憨憨地问道:
“那啥。”
“现在没动静了。”
“俺能重新搭个灶台,生火燉肉了吧?”
河对岸。
那一百万心智彻底崩溃的十字军。
在听到这句极其朴素的问话后。
终於。
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决堤般的绝望哭嚎声。
呼——呜——
狂风卷夹著大如鹅毛的雪花,在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峡谷中肆虐狂飆。
风声悽厉,犹如万千恶鬼在深渊中嘶嚎。
这里是欧洲大陆的脊樑。
飞鸟绝跡,生灵退避的死亡禁区——阿尔卑斯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