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这才发现,小毛绒看上去蔫儿嗒嗒的,浑身的雪白毛发都耷拉下去。
时维忽然想起两人被甲壳虫追着跑路前,毛绒团子好像受伤了,毛发上有蓝绿色的血迹。
时维把小毛绒抱在怀里,让它躺在手臂弯曲处。
“还在流血吗?”
毛绒团子摇头。
“那还疼吗?”
毛绒团子点头。
时维把小毛绒放在头顶,让它趴好,带着小毛绒回山洞。
雪地里的树林一片白茫茫,往四面八方一看全都一个样。
好在小毛绒长期混迹在这里,回山洞的路闭着眼睛都能走。
时维回到山洞,把小毛绒放到软绵绵的丝棉物上,去深处抱了几根干柴,往即将熄灭的火堆上一掇,火焰很快沿着干柴噼里啪啦燃了起来。
毛绒团子指了指那张小桌,时维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桌面上放着一捆新鲜的绿色树叶。
这寒天雪地,居然还有阔叶林的存在。
时维拿了几片树叶递给小毛绒:“你要这个吗?”
小毛绒虚弱地点了点头,接过树叶啃食起来。
没一会儿,几片和毛绒团子差不多大的树叶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毛绒团子吃完倒头就睡。
时维怜惜地摸了摸小毛绒,后者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时维坐在火堆旁,看着外面天色渐晚,他时不时往火堆里添几根干柴,山洞里温暖又明亮。
小毛绒看上去要睡上一段时间,山洞里烧得暖和,时维靠在岩壁上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时维被一个细微的声音惊醒。
他微微睁开眼——天色依旧漆黑,火焰小了许多,视野里光线昏暗。
时维翻了个身准备继续打瞌睡,却看见一个奇怪的身影。
那身影约有一米七高,上下差不多宽,一点腰线没有;仔细一看,还有几条细细的、带刺儿的腿横在身体两侧。
是傍晚时候追赶他们的甲壳虫!
时维一下子清醒了,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也放轻了。
时维只能祈祷它们没发现自己赶紧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维感觉上天在和自己闹着玩——那甲壳虫不仅没离开,而且又来了几只。
时维感觉自己后背都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好在这群虫子视力不行,竟没一个发现角落里的自己。
虫子们用时维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几番沟通后,虫子们朝山洞外走去,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时维松了口气。
虫子们又停了下来。
它们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