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虫的身体比时维想象中还要硬,这一下没把它怎么样,反倒是给时维撞得一口血喷出来。
时维把毛绒团子挡在身后,看着甲壳虫渐渐走到自己面前。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皱着眉道:“你们是谁?”
在时维有限的记忆中,他和毛绒团子没惹过这些虫子吧?
难道说……
时维抬眼,眼里却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你认识我?”
甲壳虫停在时维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复眼动了动。
山洞里死一般寂静。
时维心下了然——果然,这群虫子认识他。
甲壳虫再次举起刀一般锋利的前肢。
但想必不会是什么特别美好的关系。
时维没有力气,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流血,嘴角的血液蔓延至下颌,雪白的丝棉衣也被染成黑红色。
时维觉得,他应该是要死在这了。
只可惜,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
时维徒劳地看着甲壳虫,胸口缓慢起伏着。
“砰——”
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甲壳虫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时维一惊,看向山洞洞口——外面的天蒙蒙亮,隐约可见一个瘦高的身影。
由于背着光,时维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人缓步走近,仿佛一只害怕惊扰了猎物的猛兽。
他走到时维面前,一脚踢开那只甲壳虫尸体。
与此同时,时维也看清了他的长相。
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过来时仿若一场温柔的大雪落在身上,冷得令人心惊。
时维把小毛绒往身后挡了挡。
男人眼神一暗,四周温度骤然降低,山洞外的众Alpha被弥漫开来的信息素压得瑟瑟发抖,喘不过气,几欲跪下。
这个面色苍白、浑身是血的Beta只是微微喘着气,说了一句:“你真好看。”
顷刻间,带着寒意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