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什么?“
“循环——“沈辞顿了顿,目光越过江逾白的肩膀,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循环一切。“
他没有继续解释。但江逾白注意到,沈辞说“循环“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
值日做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两人走出教学楼,校门口的路灯刚好亮起来。
“明天周末。“沈辞忽然说。
“嗯。“江逾白点点头,“你有什么安排?“
“图书馆。“沈辞说,“我在写一个游戏,需要查一些资料。你呢?“
“图书馆。“江逾白说,“我数学卷子还有三道大题没做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那……明天见?“沈辞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图书馆见。“江逾白说。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沈辞还站在路灯下,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周围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那一瞬间,江逾白觉得沈辞看起来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更像是一个站在废墟中央、等待末日降临的人。
他忽然很想走回去,对沈辞说点什么。但最终他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校门。
——
回到家后,江逾白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张医务室的联系卡看了很久。
他把卡片翻来覆去地看,用手机闪光灯从背面照,用放大镜看——什么都没有。那行灰色小字像是只存在于他的视网膜上,一旦移开视线就消失不见。
但他知道他看到了。
他打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
“er-01Priority:Monitor“
然后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沈辞在写游戏。关于逃离循环。江逾白=save_point_001。“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翻到下一页,开始写数学卷子。但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一个字都没写。
他脑子里全是沈辞说“循环“时那个眼神。
——循环一切。
——包括什么?
——包括……死亡吗?
他不敢往下想。
但那个数字又浮了上来。昨天在走廊里,沈辞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数字——
“第9438……“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沈辞经历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而他,一次都没有。
——这一次,换我来。
他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写下一行字:
“如果世界是假的,那我也要找到出口。“
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了抽屉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