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次数↑——沈辞身体崩解程度↑
下面写了一行字:
“每一次靠近我,他都在碎。“
他把笔记本合上。
老周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江逾白,上来把这道题的辅助线画一下。“
江逾白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从D点连到B点。
线条很稳。一笔到底。
走回座位的时候,他余光扫过沈辞。沈辞在低头做题。右手一直压在课本下面。压着那张纸。
——离他远一点。
——我不会。
放学的时候,沈辞没有等他。
这是开学以来第一次。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压在英语课本下面:
“今天你自己回家。我有点事。“
字迹比午休那张纸上的字更稳。但更冷。像在刻意拉开距离。
江逾白把纸条折好,放进校服口袋。
走出校门,他看到沈辞站在马路对面。隔着一条马路,隔着车流,隔着九月傍晚的薄雾。沈辞没有过马路,没有走,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他转过身,往反方向走了。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摸了摸校服口袋里那张纸条。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你走了九千四百三十七次都没甩掉我。
——第9438次也一样。
晚上回到家,江逾白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打在笔记本上。
他在“周一(下)“那一页最后加了一行:
“他在马路对面站了很久才走。他在确认我安全。他没有走远。他只是不敢靠近了。“
他合上笔记本,塞进抽屉。
窗外,路灯亮了。昏黄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条细长的光带。他盯着那条光带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路灯下面没有人。但地上有一片小小的蓝色光斑——不知道从哪扇窗户的玻璃反射过来的,极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盯着那片蓝光看了三秒。
——你还在。
他拉上窗帘,躺回床上。黑暗中,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很真实。
——我是真的。你也是。
——这就够了。至少现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