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吗?“
“嗯。“江逾白说。其实第三种还是只懂了大概。但他不想再问了。“谢谢。“
“不用。“
江逾白收起练习册。他站在原地没动。
“沈辞。“他说。
“嗯?“
“你皮肤下面——“
他停住了。
他差点就说出来了。他差点就问了。但最后他咽了回去。
“没什么。“他说。“明天秋游。你带伞了吗?“
“带了。“
“好。“
江逾白转身走了。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辞还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的透明度在日光灯下看得更清楚了。像一层薄薄的冰。
他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天快黑了。远处的操场上传来跑步的声音。有人在喊口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十月的凉意。
江逾白把手插进口袋里。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一点。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知道了。
他知道沈辞在崩解。他知道那些绿色的代码线是系统在做标记。他知道“Status:Anomaly“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会说。不会问。不会逼沈辞解释。
就像沈辞不解释为什么知道他的生日。不解释为什么知道他十四岁摔过楼梯。不解释为什么不让走左边那条路。
他们之间正在形成一种东西。不是信任。比信任更深。是一种不需要解释的默契。你知道我看见了。我知道你不想说。那就够了。
回到家。江逾白换了衣服,洗了澡。
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刷牙。水龙头开着,水流声哗哗的。他刷完牙,吐掉泡沫,低头漱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脸。十七岁。眼睛里有光。嘴唇是淡粉色的。脸颊上有因为刚洗完澡泛出来的一点红。
正常的脸。
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两秒。
瞳孔里。闪过一行绿色的字。
很小。很淡。像是从很深的什么地方透上来的。
Observer_Mode:ON
观测者模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