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沈辞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不是“不安全“那种抿法。是“我担心你“的抿法。
“好。“江逾白说。
他下午跑1500米的时候,真的没有最后加速。他跑在第三,保持到最后一圈,还是第三。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腿有点软,但没有倒。他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然后自己走到休息区。
沈辞不在看台上。他坐在草坪边上,手里拿着那瓶电解质饮料。
江逾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第三名。“沈辞说。
“嗯。“
“不错。“
“你第一。“
“嗯。“
两个人并排坐着。阳光从西边照过来。影子叠在一起。
看台的最高处。角落里。有一个人坐着。
白大褂。金丝眼镜。眼镜片反射着阳光,看不清眼睛。
是陈医生。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本子。封皮很厚。他在上面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一下。两下。三下。
他写完了。合上本子。站起身。从看台的另一侧走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
除了江逾白。
江逾白在阳光下眯起眼。陈医生的白大褂在人群中一闪而过。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他在记录什么。
——记录沈辞跑3000米的数据?
——记录他冲过终点后倒在谁怀里?
——记录——
——还是说——他在记录我。
——ObserverMode:ON。
——那他呢。
——他是什么Mode。
江逾白低下头。沈辞的手指放在膝盖上。透明。像冰。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沈辞的手背上。
沈辞没有动。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阳光晒着。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