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朝启元四年三月十五天气:多云转晴
昨日于博雅巳时就带着新的契书来找我了,我看完觉得没问题就签完名按了手印。数学课上,给他们继续巩固了一下三位数和四位数的加减法。绘画课上,继续演示了几个不同物体的一点透视的画法,以及正方体盒子的明暗关系要如何画。
安安已经完全掌握了复杂的加减法,于博雅也基本掌握了,其他几人也差不多学会了。而于博雅在昨日的绘画课上,终于成功画出了一个正确的正方体透视图,明暗关系才一知半解。
于是我提议,15日放假一日。我到时去他府上找他,顺便跟伯母闲聊一会儿,记一下她的身形和样貌。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卢老板的书肆,看看他今日替我办的赠画招标活动情况。
我在于博雅府上还遇到了他姐姐,这才知道原来于博雅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而他大哥已经通过科举在朝为官,据说已升任五品大员。可以说他哥哥的成就很了不起,毕竟他父亲左少尹大人四十几岁刚达成从四品成就。
而他二哥则刚被下放做官,离府城这边很远很远。他姐姐比于博雅大8岁,就嫁在府城,所以她经常回府探望母亲。今日得见,是个美丽温柔的女子,颜值也是没的说。
我也是这时才知晓,于博雅今年也才16岁,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他爹娘并不会如何强迫他苦学。基本上是让于博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不如何拘束他。我听了只想说,还好于博雅没长成纨绔子弟。
等我了解得差不多了,于博雅才姗姗来迟,我们出门的时候,都已经是午时了。街头人声鼎沸,叫卖声不绝于耳。大多是出来寻吃食的,虽然我因为太穷,穿越过来之后,除了在医馆,其他时候都没有吃过午饭。
于博雅带路,走进了府城最大的书肆-墨香书肆。进去之后就发现了很大的一张告示,上书:草方先生赠画招标!时间-每季度进行一次,每次招标3个名额。招标时间分别为:3月15-20日,6月15-20日,9月15-20日,12月15-20日。
投标要求:投标费半贯钱,一封投标信。投标信上需写明两点:其一,参与投标的原因。其二,为了得到草方先生的赠画愿意付出什么?最低不得低于十两银。
最后,中标之人不会被公示,中标后将由本店私下告知。中标后,中标人需给出一半定金,和一封画作要求信,加一张画纸或画布。草方先生完成所有画作后,本店将展示其画作十日。十日后将由本店,将画作交给中标之人。
我边看边点头,这些都是我们商议之后的新招标。那张告示前面围了十几人,其中一人问:“这草方先生是何许人也?小生为何从未听过”。
旁边的人也摇头:“在下也从未听闻”
后面有一人大声道:“小生刚刚问过店员了,说是从黔州过来的小画家。想必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之人罢了,想卖画竟还搞这些要求,真是异想天开。估计就是个小地方出来的富家子,想用这种方式搞噱头增加名气”
旁边的人都点头同意,他旁边的好友说:“大家想买画还是去买二楼的竹青画师的,他的画虽说要二十两一幅,但好看还没有任何条件。若是要求高的,可以去买三楼的郑先生高作。他是附近县城远近闻名的画师,虽一幅画要价五十两,但还是有很多名门贵族买他的画作”
听到这里,我才知道,原来这店里还有两位画师在卖画啊。看来是越往上的楼层卖的越贵,看店员介绍我是小地方来的小画师,应该是卢老板看在于博雅公子的面子上才跟我合作的。说不定卢老板以为于博雅就是草方先生,不过是贵公子的游戏罢了,就卖他个面子。
我扭头看向于博雅,果然见他心虚的摸摸鼻子。我说呢,在之前那个小镇上才刚有点名气,怎么可能在大城市的府城里能找到合作对象。唉,算了,刚开始本来就不容易,有于博雅的帮助算是万幸了。
围在那儿议论的几人都走了,我对于博雅指指楼上,示意去楼上看看。于博雅点头在前面带路,我们走到楼上一看,发现最显眼处挂着一幅山水画。是很典型的水墨画,不过感觉水平比较一般,比我在现代看到过的那些著名画家的水墨画差多了。
我走到那片区域里放的几幅卷轴打开看了,都是差不多的山水画,不过最好的就是挂在墙上的那副了。于博雅也打开看了几幅卷轴画,看完生气的说:“这人的画如此一般,也不知卢老板是为何要与他合作”
我笑了:“也许也是哪个贵公子的画吧,卢老板想讨好他,就合作了”。
于博雅心虚的说:“老师,弟子并不知道卢老板是这样想的。要是弟子早知道卢老板是这样想的,说什么都不会建议老师与他合作了”
我摇摇头说:“无妨,老师沾你的光跟府城最大的书肆合作了,为师已经很满意了。毕竟现在草方先生还没有名声,卢老板不看重也是应该的。我们再去三楼看看吧”
于博雅点头,率先往楼上走去。到了楼顶一看,发现整个三楼挂满了画,全都是那个郑先生一人的画。有山水画,有动物画,有人物画。其中大部分水平都比二楼的好,偶有几幅可以说确有大师风范。也是很典型的水墨画,有几幅我特别喜欢,有点想买。可惜现在我身无分文,买不了一点。
于博雅点头说:“这位郑先生倒是有几分能力,还是有几幅精品画作”。
我同意道:“确实如此,他值得这三层楼的位置。我们下去吧,看看今日有几人参加了投标,要是一个人都没有,那卢老板怕是要亏本了”
于博雅骄傲的说:“那不可能,不管怎样几十人总是有的”。
我叹气说:“希望如此吧”
等我们走到快一楼的地方,就听到下面传来惊呼声。之前围在招标位置议论的几人惊呼出声:“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来参与这种籍籍无名的小画家卖画活动”
“请问兄台为何如此惊讶,请问他是谁?”
“这位你都不知吗?就是庐山书院的寒梅居士,他曾任二品大员,深的陛下信任。前两年才自请告老还乡,回到我们府城生活,后又被庐山书院请去教书”
一片惊呼声响起,听到这话我才知道原来是寒梅居士来了。我赶紧走到一楼,果然看到寒梅居士交了半贯钱,店员就把他的信封投进了木箱里。然后就背起手走出了书肆,只留书肆里的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身影。
书肆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寒梅居士。然后就有二十几位穿着书生服的学子,依次去交了半贯钱投了信。之前义正言辞说着草方先生肯定是小地方来的富家子,没有人会参加的那几人,在看到寒梅居士和二十几位学子都来参加了,就讪讪的悄悄离开了书肆。
剩下的人看到后,又有几人犹豫着去问店员参与投标的细节,表示自己也想参加。看到这里我才终于放心了一些,至少不会让卢老板亏本了,我也不会尴尬了。
于博雅则是骄傲的说:“老师弟子说的没错吧?您就不用担心会没有人参与了,今日知道消息的人少,明日估计来参加的人会更多”。
我朝着于博雅行礼说:“你说的对,真是多谢你帮我宣传了”
于博雅退开不受礼:“老师快别这样了,弟子不敢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