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了。”时凌深旁若无人地给小舟舟擦掉脸上的东西,“这是雪花,爹爹有没有教过小舟舟,冬天会下雪?”
“有耶。”小舟舟开心地举起了小手,还不慎捶到了时凌深的脸上。
顾半舟心一紧,生怕时凌深把小舟舟扔了。可是,时凌深不但不生气,还宠溺地看着小舟舟。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时凌深知道小舟舟是他的孩子?
时凌深对小舟舟和自己的态度云泥之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去母留子”?
一想到这,顾半舟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失去女儿。
小舟舟,是她在这个陌生时空里唯一的慰籍。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顾半舟伸手欲接过小舟舟。
在接触到时凌深眼神的那一刹那,顾半舟的嘴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但为了女儿,顾半舟主动、勇敢地迎上了时凌深的警告的目光。
“敢抢我的小舟舟!”顾半舟身体中的热血份子开始沸腾,仅一秒,又忽地垂下头,避开了时凌深那带着疑惑且威逼的眸子。
“小舟舟,娘亲抱。”顾半舟的语气又如这飘洒中的一朵雪花,弱小而不留痕迹。
小舟舟还是站在顾半舟这边的,亲娘一发话,小舟舟又贴了过去。
“爹爹,这是我的娘亲。”小舟舟郑重解释道,“我要回家了,以后再来看你。”
“回家?”黑眸上浮上了一层冷意。
时凌深早先还以为顾半舟这个女人,又使用什么“苦情计”,早早爬起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为了逃跑!
仔细一看,这个女人的肩头果然挂着一个包裹。
“打扰了时将军这么多天,实在不好意思。”顾半舟挤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
时凌深眉眼的冰冷又加深了几分,这个女人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怎么这般讨嫌。
“时将军,你能给我开一下门吗?我这就带着孩子离开。”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时凌深撇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
“时将军。”顾半舟一把拉住时凌深的衣角,继而又狗腿地帮着整了整,“你就给我指个路吧,这府里太大了,我走不出去。”
呵!这里不是你顾半舟呆了五年的地方吗,竟然想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想方设法获得我的关注!
时凌深厌恶地一甩袖子,与顾半舟拉开了些距离。
顾半舟亦步亦趋地跟着时凌深,别无他法。大门现在有人守着,没人敢放她出去,更糟的还会把她当成小偷或人牙子,招来全府的围观。
为了不惊动其他人,想来想去,只有走小门了。
“时将军,小门是往这边走吗?”
穿过碧水就来到了草坪,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越走越宽敞,冬生花植依旧傲然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富贵啊富贵,这要是卖个门票,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了。”
顾半舟忍不住暗暗感慨,原以为肖枕书家已经够气派了,来到这里才发觉山外有山啊。几年的时光,时府已从大富晋升成了巨富行列。
“哎呦。”额头传来一阵酥麻,原来是顾半舟不小心撞到了柱子上。
顾半舟下意识地护住小舟舟的头,却盖在了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上。滋啦滋啦地的电流以迅雷之势传遍了顾半舟的身体。
“不好意思啊。”顾半舟在冷漠地眼神警告中抽回了手。
这个可恶的时凌深,竟然眼睁睁看着她撞上去!他不是有两只手吗,却只抽出了一只护着小舟舟…他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啊!
呜呜呜,想想真是很心酸!顾半舟心底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