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半舟吓得手一抖:“给你烧水呢。”
“这是水吗?”
“少爷,雪融化了就是水。”
“你竟然给本少爷用这种东西。”
“少爷,这雪多干净啊,它从天上来的,比那井水干净多了。”
“那你敢喝吗?”
“我喝它干什么!这不是给你老人家洗漱吗。”顾半舟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女人越来越大胆了!
时凌深上前一步,抓住顾半舟的手一抛,勺中的雪就筛了出去。
“呀,好痛!”顾半舟叫道。
“打井水来。”时凌深故意为难道。他行军打仗什么艰苦环境没待过,连那深沟乱林中的水也喝过,他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
“可是,井水很远,何况雪积得那么深,要不,就将就一下。”
“将就,本少爷的人生就没有将就两个字。”时凌深的语气一贯平静地冷漠,修长的手指在剑柄上慢慢滑动。
“但你有将军的将字啊。”顾半舟嘴上不服,行动却乖顺得很,拿起木桶,戴上斗笠就走进了大雪之中。
“真冷啊!”顾半舟拢了拢裘衣,幸好有章知竹送来的衣服,不然就得冻死在这打水的途中了。
顾半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雪中。雪花无情地窜进布鞋之中,打湿了足袋。
昨天,顾半舟就冻得双脚通红,没想到,被逼着照顾那个贵公子,又要经历一番。
真正透心凉,心飞扬了。
“半舟,你回来了!”柳婶在后面激动地喊着。
“柳婶,你这么早去干什么?”顾半舟也招手。
“没水了不是,得给孩子煮个粥。”柳婶走上前道,“哎,小周周带回来了吗?”
“嗯嗯。”
“回来就好,我说不用急的,肖少爷说小舟舟在那个什么将军府里挺好的呢。”
“嗯。”顾半舟微笑回应着,这话倒是不假。
“你这么早干什么,给孩子煮水喝?”
“算是吧,孩子得好生养着。”顾半舟暗暗唾弃了时凌深一把。
“这是,我和孩子他爹煮把雪水喝也没啥事,可大毛肚子娇贵着呢,只能喝那井水。”
“嗯,娇贵是得好好照顾。”顾半舟同柳婶说说笑笑往井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