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看着这轻舟师傅,和半舟姐姐很像呢,只可惜半舟姐姐早年同府里的小厮私奔了,不然把她叫来一比较,可真正像孪生兄妹了。”
“私奔?”时凌深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是呀,姑妈叫我们瞒着你,说半舟姐姐毕竟同你指腹为婚过,传出去丢了我们时府的面子,就编了一个两人回乡的体面说法。”
“实际上啊,半舟姐姐和那小厮逃走的那晚,时府还丢了好些金银呢,也不知是来过小偷,还是半舟姐姐他们…”
“呵,这倒像是她能做出的事情。”时凌深眉眼一暗,连他送的玉佩都当掉了,现在还住着这么个破屋子,可见两人当时是多缺钱。
“我倒觉得不是,半舟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以前我给她买衣服她都不收呢。”
“她那个人善于伪装,她既然看上的是金银,又岂会要你的几件衣服。”
“嗯嗯。罢了罢了,都过去了,我也是一时见到轻舟师傅,才想起姐姐。”章知竹轻轻叹息了一声,心中却是无比畅快。
马车在时府停下,时凌深下了车,抬手准备扶着章知竹时,便听见身后传来急切温柔的声音:“将军,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时凌深转身,便看到小腹微隆的宋恩桐,立马大步迎了上去:“夫人,可得当心些。”
章知竹的玉手停在半空,恨意刮过眸眼,纵使自己千般柔情,万般勇敢地冒着大雪赶往柳家村,却还是敌不过这个怀有身孕的女子。
“章知竹,你究竟还要忍到几时!”好好的一颗心从云端猝不及防地摔了下来,裂成几瓣。
“小翠!”章氏提醒道,小翠才回神过来扶着章知竹下了马车。
章氏握着侄女的手嘘寒问暖,可是章知竹的眼神却呆呆地放在前面那你侬我侬的两人身上。
宋恩桐暗暗得意,此刻,将军扶着的是她,关切的是她,才不是后面这个越俎代庖的章知竹。
自打进了这时府,宋恩桐就觉得章知竹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实则有种说不清的对抗。
好比她喜羊奶小食,将军也顺着她,辟了一个园子养羊,可这章知竹却命下人宰羊吃肉;她孕期犯困,章知竹却喜戏班子敲锣打鼓…
一切都好似与她对着干,可是宋恩桐也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尽量不得罪府上的任何人。
只要将军站在她这边,宋恩桐能忍则忍。相较于在相府受到的歧视和贬低,时府的这些小打小闹,宋恩桐只觉得如“开胃小菜”一般,偶尔调剂一下生活也是不错的。
直到昨天,家丁说将军留宿在那小娃家。宋恩桐忧心忡忡,生怕将军一人在外遭受到什么不测,二话不说便要出门去找。
章知竹站了出来,叫她好生呆着,别惊扰到肚里的孩子,否则凌深哥哥回来会怪罪她的。
这一句话直击宋恩桐的软肋,她深知时凌深对她并无感情,唯有这个孩子能将时凌深困在自己身边。
难不成,时凌深将孩子的身世告知给了这个表妹?
“姐姐,山路不好走,就由我去找凌深哥哥吧,你就安心陪着肚子里的孩子。”章知竹好心道,眼中透露出的讥诮让宋恩桐瞬感不妙。
“这个女人肯定知道了什么,她才敢这般大胆地在我面前表露对将军的爱慕。”宋恩桐这才开始有所警惕。
这不,一大早宋恩桐就梳好妆发,等待着时凌深的归来!
她要看到男人平平安安地归来,也要看到男人的眼里只有她的样子!
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