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
“这什么这?”
“是的,小姐。”小丫环匆忙离开。
“哎,这不是把我夹在中间当受气包吗!早知道就不该第二个去接了。”小丫环也是哈欠连连,走路都虚浮得很。
“咚咚咚。”小丫环这次多了些礼貌。
“什么事?”顾半舟故意问。
“轻舟师傅,章小姐和蔡小姐已经醒来了,要不你先去给她们梳妆吧。”
“难道我刚刚没说清楚吗?”顾半舟也不让步,“让你们尊贵的小姐们来这里,我才会给她们打扮的。”
“轻舟师傅,你这里哪有什么衣服手势呢,小姐们拿过来也挺沉的。”小丫环尝试着说服。
“这个你不用管。”顾半舟揉了揉脑门,她也睡了不过几小时,现在还头晕着呢。
“轻舟师傅。”小丫环带着哭腔道,“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如果我没带轻舟师傅你过去,小姐肯定会责怪我办事不力,重重责罚我的。”
“怎么会呢?你们章小姐看着就是菩萨一般的人儿,她舍不得惩罚你们的。”
“轻舟师傅,你错…”错字刚出喉咙,便被咽了下去。小丫环想着自己办事不力,若再加上一条编排主人,那肯定有一顿毒打没跑了。
想了想,还是改了口:“小姐是菩萨心肠的人儿,她倒见不得我们受苦,可是轻舟师傅,我只是个小丫环,其他姐姐们若逮着我的错,肯定不会放了我的。”
小丫环的一番话,不禁让顾半舟回想起了在时府灰暗日子。
只要时凌深不在家,基本上天天都有人能在老爷夫人的示意下挑她的刺,打板子、关黑屋、罚跪什么刑罚她都尝了一遍。
顾半舟开了门,请了小丫环进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各退一步,你告诉你家小姐,我轻舟师傅日常给各家小姐梳妆打扮价格公道,但这是小姐们到店的价格,我们就暂且不论。”
顾半舟清了清嗓子:“当日你家小姐聘我上门梳妆是二两银子,那时不过是平常日子,现在这属于春节假期,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需要有三倍工钱才有人替你干活。此外,那是上午,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如果换到这黑不溜秋的深夜凌晨,又是另外的价格。”
“我这人也不贪,就按三两银子一天计算好了。你小姐聘用了我宝贵的七天假期,也就是三乘以三乘以七,一共六十三两银子。”
“这么多?”小丫环震惊且疑惑。这笔银子够得上自己干上八九年了。
“还好。”顾半舟顿了顿,“当日你家小姐给了我六两银子,除去这些,她还得给我五十七两。看在她是我老主顾的份上,就给个五十两差不多了。”
“这?”小丫环又陷入了两难。
“你就如实禀告,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我明码标价,绝不强买强卖。要不让小姐们屈尊来我这,要不就拿五十两过来,我?全天二十四小时给她们服务。”
“去吧。”顾半舟揉了揉太阳穴,招了招手让小丫环去禀报。
小丫环一边忿忿地嚷着倒霉,一边又急急地赶往章知竹的住处。
“什么!五十两,她可真是狮子大开口。”章知竹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一声冷哼从鼻孔中蹿出,鄙夷得毫不掩饰。
“想不到这轻舟师傅是这样的人,看起来是那清风美玉一般的公子,想不到铜臭味那么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蔡小姐感慨道。
“姐姐,你终于认清了她的本来面目了吧。”章知竹耻笑道,“我早知道那个轻舟师傅不是个省油的灯。”
“哎,终归是个梳头发的,眼界不过如此。他怎么不想想,要是将我们服务好了,他以后能得到的何止是这五十两。”
蔡小姐摇摇头道,“既然她临时毁约,我们就做他这一次生意,以后啊,可得跟其他姐妹好好说说,别着了这个轻舟的当。”
章知竹心思一活络,咬了咬牙道:“那就照轻舟师傅这般说得做吧,我们小门小户的女儿家,哪里斗得过轻舟师傅这般的老江湖呢。”
“妹妹莫气,这钱啊,我们几个姐妹凑凑,可不会让你一个人掏腰包。”
“姐姐说得哪里话。既然是我邀请你们来的,自然是我做东喽。”
章知竹微微一笑,转身扳着脸对小丫环道:“叫小翠起来,把银子给那轻舟师傅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