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顾半舟开心地挽着柳婶的手道。
虽然柳婶不过大她十三岁,但靠在柳婶身边,总有一种姐姐甚至妈妈的亲近感。
顾半舟的东西并不多,收拾了些自己和女儿的衣物,和一些寻常钗饰,仅三个包裹就搞定了。
“哎呦,这大包小包的是往哪里去啊?”
一个青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嬉皮笑脸问。在他的后面,还跟着三四个趾高气扬的男子。
顾半舟认得,他们是驴子会的人,带头的是叫包飞。
“去做事啊。”顾半舟抿唇笑了笑。
这几人一看就来者不善,顾半舟心中虽有不安,但也必须保持镇定。
“这么晚了,还去做事,有什么事是需要晚上做的啊?哈哈哈。”包飞不怀好意地挑衅着,跟来的那几个年轻人也放肆地哄笑起来。
“走,别搭理他们!”柳婶拉住顾半舟就要走。
“唉。”包飞一手拉住了她们的去路,“别这么急嘛,现在赚钱了,有本事了,连话都不稀罕同我们讲了。”
“你们这样,好让我们伤心啊。”包飞眯着眼睛弯腰凑近,还拿着他的狗尾巴草往顾半舟的脸上戳来。
恶心至极!顾半舟同柳婶退了一步,才不至于被碰到。
往年,顾半舟一看到包飞他们就躲得远远的,大伙都知道他们几个有多游手好闲,专做恐吓要债的事情。
而且,他们个个不老实,总爱干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有时候被村长逮到,一个个又装作无辜不小心的样子,很是可恨!
“干嘛吗,轻舟师傅。”包飞学着女子的声音,扭捏地说道,他这一举动让跟来的人笑得更恶劣了。
“包飞,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装嫩!”顾半舟呕了一声。
“你…”包飞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胆大的顾半舟,这和他印象中的截然不同。
“你什么你!把你的脏手收回去。”顾半舟眼珠一瞪,不客气地反击着。
柳婶偷偷拉了下顾半舟,示意她别同他们纠缠,毕竟驴子会的这帮奸人团结得很,指不定哪天给她们下套呢。
“没看出来啊,顾半舟你还挺有个性,难怪能在我们驴子会的眼皮底下,养头驴子。”
包飞围着顾半舟和柳婶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哼着。
“你们怕不是没事做,这会儿找我们这两个女子磨什么时间。”顾半舟眸眼中充满了敌意,毫不畏惧地看着包飞贼溜的眼睛。
包飞被盯得发虚,可是兄弟们看着呢,便挺了挺身板,大声道:“呵,念你也是个敞亮人,那就实话跟你说吧,你之前不是拿了我们一头驴子吗,现在我要收回!”
“你把驴子牵来!”包飞的手指在顾半舟的鼻子前戳来戳去。
“呵,笑话!”顾半舟冷笑一声,将包飞的手打开,“什么叫拿,那是我拿钱买的好吗!”
“切,你问问兄弟们,我们驴子会会把驴卖给别人吗?”
包飞看向身后几人,那些人便配合地齐齐喊了声“不会”。
“卖身都不会卖驴!这是我们驴子会的宗旨!”包飞歪着头一本正经道。
“你问他们,瞎子都知道你们是一伙的。”顾半舟讥笑道,“你们去问问你驴子会老秦,看看他有没有坚守你们的宗旨。”
“我们呢,当然是问过才来找你的嘛。”包飞贼咪咪地瞧着顾半舟,“你把驴子藏哪了,我们牵走,这事就算完了。”
“哼。”顾半舟不准备搭理这群无赖,拉着柳婶的手就往柳婶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