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桐,你好生歇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这些下人去做就是了。”
章氏笑了笑,她也心慌了一天了,是得回去好好休息下了。
“娘亲慢走。”时凌深将章氏送到了门外。
待时凌深回来后,宋恩桐还未睡去,虽然肚子的孩子已经平安出生,但在轻松开心之余,身上的疼痛却未减半分。
时凌深接过阿香手中的帕子,温柔地给对方擦拭着脸庞。
宋恩桐从未受到过时凌深这般对待,内心感动无比,连腰腹的疼痛也忘却了一半。
“将军,让阿香来就好。”宋恩桐有气无力道。
“你是我时凌深的大恩人,这些小事也是我应当做的。”时凌深回答道。
“将军,将军只把我当做恩人吗?”宋恩桐眼神里浮着受伤,她以为,时凌深对她有了爱意,到头来,眼前的男子还是只把她当做生下良漠孩子的恩人吗?
“恩桐。”时凌深顿了顿,他无法忽略宋恩桐脸上的痛苦,何况,她才刚生产完,根本不是同她议论这些的时候。
时凌深索性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止是恩人。”
“那,还有呢?”宋恩桐急于知道其他答案。
“这个…”时凌深想了想,“等以后我再告诉你。”
“将军。”宋恩桐脸色惨白,一脸苦笑,“将军何不现在就告诉我,长痛不如短痛呢。”
说着,珍珠般的泪珠再次从眼角滑下。
“夫人。”一旁的阿香心疼地鼻子发酸。
夫人怀着孩子,跟着将军跋山涉水,从繁华的京师来到这个偏僻的小镇,不仅长期遭受着将军分房的冷漠,而且在眼下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将军还是这般绝情冷酷。
这,真的是闻者伤心,知者落泪啊!
“恩桐。”时凌深慢慢握住了对方的手,以往除了在外人面前以夫妻示人,时凌深从不会在私下这般接近宋恩桐。
在时凌深的心中,宋恩桐是陈良漠的妻子,是他时凌深这辈子拿命也要照顾好的人。
可现在,为了不让宋恩桐胡思乱想,时凌深握住了对方的手,沉默良久。
宋恩桐心中悲泣,她盯着眼前爱而不得的男子,颤抖地开口:“将军,是不是找到了那个叫做顾半舟的女子?”
大手猛地握紧了些,时凌深抬眸看向宋恩桐,难以置信地问:“你,你怎么知道?”
随后立马摇了摇头,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告诫自己道:“时凌深,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恩桐,现下你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其他的无需多想。”时凌深柔声安慰道。
“将军,可我害怕,害怕明日过后,将军就再也不理我了。”宋恩桐哑着嗓子说道,带着些悲痛欲绝的凄然。
“怎么会呢。”
“孩子已经生了,将军的任务也完成了不是。以后,将军尽管去找她吧,我宋恩桐,和孩子自生自灭就好。”
“恩桐,我会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既然我说到,就会做到。不管怎样,我是绝对不会抛下你和孩子的。”
“那,将军的心上人呢?”宋恩桐喃喃地问了句,她想知道,时凌深到底有多在乎那个顾半舟。
“她。”时凌深脑海中浮现顾半舟倔强的神情,“她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我和她再无可能。”
依着顾半舟的性子,让她回府做妾还不如要了她的命,这个时凌深也是清楚的。
“是吗?”宋恩桐似乎放松了些,“若她回来了呢,若她要将军把我们母子扫地出门?”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时凌深苦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是这种人,即便是,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们母子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