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不想同意的,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变了味。
“陪我?可以吗?”
我自己听着都像在撒娇……
这腔调,从我嘴里说出来,简直匪夷所思。孟商看了我一眼,我扭头去看窗外的鸟避开他的视线。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去穿外套。
“你不会生病吧?”我想到他身体不太好,心里有些愧疚。
“你什么时候能盼我点好,老公死了好继承遗产是吧。”
“我嘴要真这么灵早成世界第一帅了。”
“现在……现在你可以争一争世界第一蠢,绝对没人是你的对手。”
“……谢谢。”
医院里的雪已经扫干净了,他是偷跑出来的,我一路上遮遮掩掩才帮他偷渡出了医院,他这个逃犯本人却没有半点自觉性,大咧咧地跨步总想跨到我身边,胜负欲这么强?走我后面很丢人?孟少真好胜。
逃出医院,我们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他拉着我领路,步伐很稳,方向感却跟喝醉了似的,感觉像是在带着我乱走一气。
又走过了一个拐角,街对面冒出了一个游乐场,规模倒是不小,场地外围的雪都被扫干净了,进进出出的人还挺多。
“要不要进去玩鬼屋?”他胡乱提议。
“你逗我呢?你一个心脏病进去给阎王爷拜晚年啊?”话刚出口,我就意识到有些不对,侧头看他,没想到对上他了然的目光,我这时才顿悟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心脏病?”
我心虚地开始干咽口水,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有可信度的话来狡辩。
“猜的。”
“猜的?猜这么准?你去给别人算命吧。”
“……”我不说话,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不说你就把它烂肚子里吧,我不问了。”孟商松开我的手,转身就往回走。
我没出息地下意识回头,扯住他的袖子,孟商短暂地看了我一眼,感受到他要抽回衣袖的动作,我咬咬牙把队友卖了,顺便卖惨。
“岑修说的,他不让我告诉你。”
“欠揍。”
没错,岑修欠揍,没事告诉我干什么。
他没再动作,意识到这点,我试探性地和他重新十指相扣,他没回应,也没拒绝,这是默许的意思。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