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吩咐:“福伯,先安排大家……上山安置。”
深吸一口气,赵子义站上一块大石头,准备开始他的“战时动员暨洗脑大会”。
“乡亲们!得先委屈大家,在山上住一段日子了!”他开门见山,声音清亮。(地也没法养了,明年收成指定扑街!)
“大家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本来不想说的,知道的人越少我越安全!但事到如今,瞒不住了!)
“上个月,你们那边新庄主一家,在庄子里被人杀了,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杀得好啊!该杀!”
“就是!那杀才一来就把租子提到六成!比往年还狠!”
“要不是我们几个老傢伙压著,庄里那几个愣头青早就动手了!”
“小郎君,莫非是您……?”有人小心翼翼又带著崇拜地问。
“小郎君放心!咱们肯定烂在肚子里,绝不往外说!”
赵子义:“……”
我靠!
原来还有这內情!怪不得都跑来了,还“贴心”地把租子“代收”了!合著是我把这群“刁民”胃口养刁了,受不了剥削了?难怪古人总说刁民难治……
他抬手压下喧譁,声音沉痛:
“大家安静!听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但他们是因我而死——那伙人的目標,本来是我!”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锅,庄户们的情绪瞬间从庆幸变成了暴怒!
“什么?!他们要杀小郎君?!”
“哪个天杀的畜生!小郎君您说是谁!咱们跟他拼了!”
“对!拼了!反正没小郎君咱们早就饿死了!这条命就是小郎君的!”
“谁想动小郎君,先从俺尸体上踏过去!”
群情激愤,吼声震天。赵子义看著这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却无比真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哈哈哈,这群可爱的“刁民”啊!
“安静!”他再次高喊,並习惯性地加上了规矩,
“还记得我第一次跟大家立规矩吗?第一,等我说完!第二,讲话先举手!”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眾人仿佛被拉回到一年前那个寒冷的早晨,也是这个小娃娃,用清晰的条理和惊人的承诺,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敬畏感油然而生。
“因为你们带著租子过来,很可能已经暴露了行踪。所以,为了安全,只能暂时委屈大家藏在山里。”
“带来的粮食,我们先统一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至於租子……”他顿了顿,
“我就不要了,你们自己分了吧,算是安家费。”
“另外,你们当中……”他指向那几个曾被点名“差点动手”的愣头青,
“你们十个,组成一个狩猎队,我会提供更好的工具,负责进山打猎。”
“其余人,先在山上搭建临时住所安顿下来。”
“大家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