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缓了缓语气,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就是一个重点事情了。牛羊的分配。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分配之后,牛羊属於每家每户,但放牧却是集中放牧。別到时候为这事弄得不清不楚的,为这事扯皮。”
“呵呵。”钱逸笑了。
“郎君多虑了。牧民都会在自家的牛羊马上面做標记,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其实即便是过去,他们也是集中放牧,多家一起,轮流进行。集中放牧並不新鲜。”
他笑著继续道:“唯一的区別就是,过去这些牛羊不属於他们个人,现在属於他们自己了。”
赵子义愣住了。
茶杯停在半空。
这特么……自己愁了好多天都没想明白的事,就这么解决了?
还特么真是应了那句话啊!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额……”他难得有点尷尬,放下茶杯。
“这是我的问题。对於草原的了解还不够深入。”
他转向李承乾和李恪。
“你们俩,看见了吗?”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任何事情都不能拍脑袋。要深入了解底层百姓,不然你的政策政令出去了,都不知道到底是造福了百姓,还是给百姓造成了负担。”
“朝廷决策是一方面,实际执行又是另一方面。大唐很大,適用於一地的方式不一定適用於所有地方。深入了解,因地制宜。”
他看著两人。
“我对陛下也说过,千万不要一成不变。
为什么官员世家不愿意变?
因为变就触碰了既得利益,他们就得適应新的变化。
一直一成不变,大唐只会走向过往王朝的老路。”
李承乾听完,站起身,向赵子义躬身一礼。
李恪也跟著站起来,同样躬身一礼。
李德謇傻了。
什么情况?
子义对太子说这些,他可以理解。太子嘛,未来要治国。
那个面具人是啥情况?
他是谁?为什么也要对子义行礼?
“姚力。”
赵子义没注意李德謇的疑惑,继续点名。
“他们带来了多少东西?我们自己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