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盎他同样听懂了。
赵子义不是在问他具体的时间,是在告诉他——我不会在岭南待很久。
我不会永远留在这里。我的利益不在岭南,我的根基不在岭南,我迟早会走。
所以,你不用把我当成一个长期的对手来防。
我们应该合作,而不是对抗。
冯盎心里在盘算。
赵子义说的是实话,他来岭南,不过是皇帝派他来完成一项任务。
任务完成了,他就会走。跟他作对,没有意义。跟他合作,才能拿到好处。
赵子义看著他,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岭南是大唐的岭南。”
“岭南更是诸位的岭南。”
“但归根结底,岭南是岭南百姓的岭南。”
他说完便起身。椅子往后一推,没有发出声响。
他整了整衣领,看了一眼李恪,声音恢復了那种隨意的、带著几分痞气的调子:“凉王殿下,吃饱了吗?”
李恪:。。。。。。
我特么筷子都没动!
你问我吃饱了没有?西北风吗?
“吃……吃饱了。”
“行,那诸位今天就到这里。”赵子义朝在场眾人拱了拱手,笑容温和,“我与殿下先告辞了。”
“诸位,告辞。”李恪也拱了拱手。
眾人赶紧起身,椅子拉开的声响此起彼伏。
冯盎走在最前面,“臣等送殿下与定国公。”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脚步匆匆,衣袍带风。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送赵子义和李恪下楼,又浩浩荡荡地送到酒楼门口。
赵子义回过头,看了一眼跟在人群后面的阿葛和冼颖。
“那个,阿葛族长还有冼族长,我与殿下真的不能隨便收人。如果確实有其他想法,咱们再商量便好。”
阿葛和冼颖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赵子义和李恪都没喝多少酒,所以他们直接酒驾,骑马回府衙。
送完赵子义与李恪,党仁弘回到了自己府邸,却被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