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招,赵子义率先停了下来。
他退后两步,將刀放低,抬头眯著眼看了一眼太阳。
阳光刺得他眼睛疼,后背被晒得生疼,火辣辣的,像是有人拿烙铁在烫他的皮肤。
汗水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顺著脊背、胸膛、胳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很快就洇湿了一小片青砖。
这才打了一会儿,裤子就跟泡了水似的,贴在腿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李恪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湿透,头髮都浆在了一起,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打了。”
赵子义把刀往旁边一扔,“鐺啷”一声落在青砖地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嘴里骂骂咧咧的。
“娘的,什么破天气。”
说完,他转身朝浴室走去,光著膀子,大步流星,后背上的汗水在夕阳下闪著光。
冯盎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旁人说。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將文武都做到极致。”
冯智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玄策和魏叔玉也是第一次见到赵子义与李恪的武艺,他们不是不知道赵子义武艺厉害。
今天更是见到了赵子义的狠,他们看得出来,赵子义跟李恪玩真的,绝对不是练练两个字可以形容的,而整个死神军也都是这样练出来的,能不厉害吗?
浴室里,杨惜梦伺候著赵子义沐浴,水是凉的,从井里刚打上来,丝丝凉气扑面而来。
赵子义坐进浴池,凉水没过了腰,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闭上眼睛,靠在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杨惜梦倚在他身侧,用布巾轻轻地擦著他的身子,动作很轻,很柔。
她有些奇怪,夫君居然没有对自己动手动j?
这可不像他!
“夫君,有心事吗?”杨惜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赵子义闭著眼睛,声音有些闷,“在想这里的天气。”
杨惜梦愣了一下。
她忍不住笑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又擦了几下,才说了一句:“是挺热的。”
赵子义没有笑。
他不是在开玩笑,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像有一张舆图在铺开。
他在想岭南的地形、气候、环境,想这些东西对军事的影响。
他算是明白了,中原王朝为何不太愿意在岭南动兵,更多以安抚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