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小队为单位,像潮水一样向寨子里涌去,两人持盾,三人持槊,三人持弩,一人持弓,一人持刀。
阵型严整,配合默契,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糊味和肉味扑鼻而来,混在晨雾里,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糊在了脸上。
寨子內的余温还没散尽,脚下是滚烫的灰烬,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黑色颗粒。
到处是焦黑的残骸,分不清是屋樑还是人骨。
死神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盾牌在前,槊尖在后,弩箭在侧,拉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躲在废墟中的山民等到死神军靠近后,突然发难。
箭矢、飞矛、石头从各个角落飞出来,打在盾牌上,打在甲冑上,发出“乒桌球乓”的脆响。
箭头在盾面上弹开,在甲冑上擦出一溜火星。
烟尘瀰漫,碎屑纷飞。
而这一轮出来进攻得山民,死了七成,露头就被秒,只有三成侥倖退了回去。
死神军依然在那里,盾牌依旧坚挺,甲冑依旧完整,没有一个人倒下。
甚至没有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像是没被打过一样,继续前进。
山民们愣住了。他们躲在废墟中,看著刚才的攻击毫无作用,一个倒下的都没。
黑压压的一片人,步伐整齐统一,除了一步步逼近的踏步声,没有任何其他声响。
盾牌上的伤痕累累,但那层黑色的铁壳依然坚不可摧。
槊尖在晨光中闪著冷光,弩箭的箭孔对准了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一轮攻击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倒下?
他们已经不確定这过来的黑压压一片到底是不是人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跟他们拼了!”有人大喊,声音里带著哭腔,带著绝望,“拼了!杀了这些怪物!杀!”
是的,在他们眼里,死神军就不是人,是杀不死的怪物,黑甲的怪物!
他们试图用吼叫来掩饰內心的恐惧。
一群人从废墟中冲了出来,挥舞著砍刀、长矛、木棍,有的甚至赤手空拳。
他们朝死神军衝过去,基本上刚一出来就被射倒了,运气好的还跑了几步,也被弩箭射倒。
箭矢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飞出去,精准地命中每一个跑动的人。
一切都徒劳。
再也没有人冲了。
剩下的人都跪在地上,磕头,颤抖,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