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简不自觉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凑热闹,意味着证据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存。
早就注意到车子的吴林道拉开车门:“楚队?”
他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死者呢?”
吴林道冲大树底下抬了抬下巴:“在那边,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用白色布料遮盖着,身上没有明显致命伤,和吴倩一样全身血液不翼而飞。”
楚行简穿过人群,地上的物品都已经收走,只剩下标注的白圈,痕检科的人正在做收尾工作,技侦们也开始采集死者的随身物品。
不远处,法医模样的人正蹲在树前勘察。
楚行简近前,地上尸体仰躺,双手放在小腹处,面容安详,并不是正面朝上,而是整个头偏移了九十度看向右侧,身份证就静静地放在她左脸颊上。
他抬头望去,面前的黄桷树约四个人合抱,大概是因为这点,两边的屋主人修建房子时,特意避开大树修成了凹字形。
黄桷树就在凹字的中间那个凵的右侧拐角点,林红玉被卡在大树和墙壁之间,头朝大路脚朝围墙。
地上洒满的黄色纸钱和周围白幡随风飘起,显得格外渗人。
李云舒此时也结束了勘测,吩咐助手准备收敛尸体。
“怎么样?”楚行简迎了上去。
李云舒摘掉塑胶手套:“死者肝温是28。2℃,有轻微尸斑,估计死亡时间在八到九个小时,没有明显的致命伤,背部擦伤有发炎和肿胀的痕迹,应该是生前伤。”
楚行简瞥了一眼尸体:“就这些?”
“目前只能断定这里是抛尸现场,至于其它的,得做详细解剖才能下定论。”
楚行简若有所思:“这么看来,吴倩很可能不是林红玉杀的?”
苟富也觉得奇怪:“可从之前的监控来看,林红玉和凶手之间很明显是同伙,那凶手为什么要杀她呢?”
吴林道插嘴道:“会不会是杀人灭口?”
“有可能。”
一旁的甘蓝将装在证物袋里的纸条递了过来:“楚队,物证在林红玉手上发现的。”
楚行简接过瞄了一眼,挑眉道:“礼物?吴倩那儿有吗?”
被问的人摇头:“已经确认过了,没有。”
他目光下移盯着地面出神,从表面来看,林红玉的死状和吴倩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点,就在于这张纸条。
“对了,还有一点。”李云舒拿过相机,调试了一番才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的主人公正是林红玉。
不过和他刚才看见的尸体不同的是,照片上林红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硬币大小的粉色樱花状瘀斑。
李云舒说道:“这些瘀斑在我们刚抵达现场的时候就已经很淡了,你到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我已经让局里的技侦确认过了,吴倩身上也有,而且比林红玉的颜色更浅,所以我推测,这种瘀斑的产生很可能取决于温度。”
“你的意思是,温度越高,瘀斑越明显。”
李云舒点头。
一旁的苟富看着照片里铜钱大小的淤痕皱眉:“这个瘀斑看起来好眼熟啊!”
“是樱花少女案。”身后传来声音。
众人回头,见吴林道挂断电话说道:“我之前在市局的档案室里见过。”
楚行简没有犹豫,吩咐道:“通知白芷调档案。”
吴林道晃了晃手机:“刚打过电话了。”
赞赏的目光示意他做得好,楚行简转头看向甘蓝:“有目击者吗?”
一旁的苟富插嘴提醒道:“楚队,昨儿是十五。”
楚行简不解:“十五怎么了?”
苟富这才想起,楚行简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懂这些神神叨叨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