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苟富被他这不配合的态度刺激,不由得冷讽道:“三年前的事情不知道,今天早上的事也不知道,宋大教授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被嘲讽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哪条法律规定这世上发生的所有事,我就都得知道?”
苟富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呵……你这样的人居然也配为人师表?”
“你有什么好计较?宋星阑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国家不也给你发身份证了么?”
“你!!!”苟富气急,伸手就将人揪了起来。
楚行简眼疾手快将人拦住,脸色铁青道:“出去,叫甘蓝进来!”
苟富看向楚行简,视线触及对方冷厉的眼睛时,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松开手,狠狠的瞪了宋星阑一眼,黑着脸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新进来的甘蓝倒是很平和,还顺手给屋里的人带了两杯茶。
宋星阑跟对方道了谢,转而看向楚行简:“有什么话就问吧,我想你也不是闲得没事找我来喝茶。”
“十六年前梁亚萍死的那个晚上,你看见什么了?”楚行简一边示意甘蓝做笔录,一边开口问道。
对方互握的手一紧很快又松开,看着他淡淡的回道:“十六年过去了,人的记忆也有保质期,你翻当年的笔录应该比问现在的我更准确。”
楚行简没再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问道:“你之前说杀死吴倩的凶手是同性,有什么依据吗?”
对面的人神色淡淡:“我看过那个洗衣台,台面非常干净,凶手在抛尸前应该做过清理,这说明凶手有洁癖,而且是职业性的洁癖。“
“洗衣台左边的着力程度比右边高,凶手大概率是左利手,死者的尸身保存完好,□□官没有遭到破坏,应该是同性作案。”
“那名女学生身上披得应该是她的衣服,以那个为标准,身高在165cm左右,大衣的衣带系得外科结,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很典型的职业病,应该是最近才从外科转入精神科。”
“综合上面所有的信息,凶手很有可能是报案人,刚从外科转入精神科的女护士,年龄30岁出头,身高165cm左右,左撇子……”
宋星阑说着说着忽然察觉房内太安静了,便停了下来看向楚行简。
对方正用热烈的目光注视着他,眼里满是欣赏:“你很厉害!”
“你们已经锁定嫌疑人了,却还找我来——”
他转了转眼珠,意识到什么:“她死了。”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楚行简越看他越满意,点头:“不错,黄桷树街发现的女尸,就是她。”
这话成功让宋星阑皱起了眉:“可我也帮不了你,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楚行简点头:“我知道,例行问话而已。”
他站起身来替宋星阑拉开挡板:“今天就先这样,有什么想起来的,随时联系我们。”
从审讯室出来,宋星阑迎头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看着熟悉的面容惊讶道:“梁叔,你怎么来了?”
老人佝偻着身子,面色平和:“派出所说亚萍的案子有新线索,叫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宋星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知道这是必要的流程,只得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梁叔摇了摇头:“没事,我都习惯了。”
宋星阑默然,半晌后才说道:“那我等你?”
“不用了。”梁叔拒绝道:“录完口供,我正好去医院体检身体。”
见他执意拒绝,宋星阑也不再勉强:“那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那边警员已经在喊他的名字,宋星阑目送他进了询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