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这句话,转身向山下走去。
对方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楚行简彻底没招了,他看着宋星阑远去的背影,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国粹:“艹!”
春日料峭,深夜归家的宋星阑看着黑洞洞的前庭,按下了开关。
门口的灯笼骤然亮起,微弱的黄光透过窗纱照在了桌角。
贾老板那边只要打听到消息,循着灯笼便知道他在哪里。
棕色的大门打开又合上,屋内很快变得安静起来。
忽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从黄桷树前跑过。
他转过巷尾停在了左侧的一家小吃摊前,冲屋内喊了一嗓子:“老梁,来三个葱花饼。”
被他唤作老梁的是位年纪约摸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两鬓些许斑白,正背对着铺子在案板上揉面,听见喊话声,扭头看了一眼:“是小肖啊,今天怎么这么早?”
肖树平拢了拢夹克搓着手,一脸无奈:“嗨,这不马上要放假了么?学校临时通知期中考试。”
说着从裤兜里掏了钱往盒子里投,余光瞄到不远处的黄灯笼,顿时惊讶道:“咦?不年不节的,那个宋宅怎么亮灯了?
他没注意到,老梁擀面的节奏一顿,旋即又恢复正常,语气淡淡:“是么?可能主家有什么喜庆事吧!”
肖树平耸耸肩:“也是。”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嗓门:“诶,我听说,那家主人是天煞孤星,是不是真的?”
老梁利落的点火、倒油,将饼子放进了锅里的同时还不忘回话:“天煞孤星?”
肖树平煞有其事的点着头,凑到老梁跟前:“听说他不单克死了自己的父母,连走得近的亲戚朋友都死于非命。”
白喇喇的面团在高温下变得金黄,香气很快便飘散在鼻尖,老梁仍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摇头:“没听过。”
肖树平见他将不感兴趣四个字写在了脸上,抿了抿嘴角,没再开口,也不知是被打击到了,还是没人一起八卦失去了兴致。
“好了。”老梁将饼子装进油纸袋里递给了对方。
一递一拿的间隙,附近的学校响起早自习铃声。
肖树平脸色大变:“遭了,要迟到了。”
说罢拔腿而去。
老梁手下动作不停,熄火擦锅,炉膛里的火星一闪一灭。
许久之后,才听见他说:“亮灯了啊!”
像是自语,又像是问旁人,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离小吃摊不足五十米的幽暗小巷里,清一色的黑底白字招牌,惨白的纸幡迎风晃动。
翌日,从噩梦中惊醒的宋星阑面色苍白的打开了房门。
门前走过的人一脸不高兴的抱怨道:“老梁也真是的,早餐店说不开就不开,也不招呼一声……”
宋星阑开门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巷尾,果然不见往日烟火缭绕的景象。
他沉吟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梁叔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星阑啊!”
“梁叔,是出什么事了吗?我看你店都没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没事,这不是昨天体检没弄完嘛,不说了,护士叫我了。”
“那——”宋星阑话还没出口,耳机里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
他看着手机:“去医院了?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