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调查时查到的一件事,便将它告诉了楚行简。
楚行简闻言,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他去罗医生那里并不是治病,而是催眠?”
苟富点了点头。
男人不解:“他让罗医生催眠他做什么?”
苟富迟疑了几秒,才回道:“……重新经历5月8日那天。”
熟悉的日期让楚行简心下一惊,那是——梁亚萍死的那天!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忽然明悟了:“他在找案发线索。”
这个发现让屋内的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原来他从未放弃。
许久之后,才有一道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魏珊是你什么人?”
苟富猛地抬头看向楚行简,对方神色淡然的继续说道:“我查过另外五个警察和你没有任何交集,只有她,因为档案权限太高我没有查到。”
愤怒?不安?羞愧,最终都转为了苦涩,他压抑着心底的剧痛回道:“她——是我女朋友。”
“难怪。”楚行简像是轻叹又像感慨。
苟富是从缉毒警转过来的,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他们会尽量避免和亲人、朋友联系。
这也能说明为什么自己查不到他俩的关系了。
楚行简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肩膀:“节哀。”
苟富捏紧的拳又松开:“……谢谢。”
正事谈完,楚行简也有心思开玩笑了:“怎么?现在还要申请调令吗?”
苟富摸了摸脑袋脸红到了耳根:“楚队,你就别笑话我了。”
他想了想,一脸扭捏的跟楚行简道了个歉:“对不起啊,楚队,我之前说话太过了。”
楚行简看着他神情格外郑重:“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嗯。”苟富点头:“我明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然推开。
两人闻声望去,就见调查程方旭的甘蓝和吴林道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我去,这世上还有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
见了楚行简他们,还没等问,这两人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把所有事都抖落了出来。
原来这程方旭根本就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端方如玉的君子。
相反,他对宋星阑所做的那些事,说一句罄竹难书也不为过。
程方旭人长得不错、家境好,本科毕业后又考上了方教授的研究生,本以为能一枝独秀,结果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宋星阑。
从宋星阑入学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开始,程方旭就盯上了他。
为了除掉这个潜在竞争对手,他通过旁门左道打听到宋星阑父母双亡后,便匿名在学校里大肆传扬这件事情。
之后,他又利用王博竞争失利对宋星阑的恨意,撺掇对方拉拢了一帮同学,集体孤立、精神霸凌宋星阑。
当发现这些小伎俩不起作用后,他便开始尝试利用课例示范的机会,偷偷地给宋星阑下心理暗示,万幸的是被方新察觉并及时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