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毫不怀疑,要是电话那头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儿,今天晚上法医室就会多一具尸体。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李云舒听那边说了几句话后,神情却忽然冷静了下来,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看他神色严峻,其他人也意识到不对,放下盒饭围拢过来。
他转头看向楚行简:“第三名死者出现了!”
去往案发现场的路上,所有人心情都很沉重,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第三名受害者,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窗外的小雨打在车窗上,像珍珠一样向后滚落,宋星阑的脸色格外难看,他学过的那些心理学好像忽然都出问题了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凶手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这人作案时的手段、行为都跟连环杀人凶手符合,可这时间和爆发点却奇怪到离谱。
一般来说,连环杀手在杀完人后,会进入一个短暂的冷静期,这个时间也许是半个月,也许是一个星期,但总归会在特定的期限内。
可它却很奇怪,上一个死者死亡还不到一个星期,就又有一名死者遇害。
撇开时间不说,犯案的天气也很迷,虽然都是雨天,可之前两名死者都死在大雨滂沱的日子。
而第三名死者却死在蒙蒙细雨之夜,要知道,前天晚上才刚下过一场大雨,按照它的杀人模式,显然前天犯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抵达现场,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看着几乎和前两个现场一模一样的屋内,宋星阑心里的疑惑达到了顶峰。
他走到窗户前,看着远处漂亮的夜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问着自己:‘为什么?它究竟想做什么?’
“怎么样?”良久不见他说话,楚行简找了过来。
宋星阑看着屋内皱眉,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了?”楚行简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犹疑:“是会影响到我们判断的?”
宋星阑顾左右而言他:“你还记得,在第二个案子的现场我说过,这个凶手非常奇怪吗?”
楚行简歪头:“你指哪方面?”
被问的人站在客厅的窗前,望着整个现场,神色满是疑窦:“它的作案手法太相似了,几乎是在复刻前一个案件。”
“这有什么问题吗?”楚行简不解,同一个人作案,手法、风格相似不是很正常的吗?
“问题就在这里。”宋星阑拧眉道:“如果它真的是一名连环杀人凶手,那么在犯案的时候,整个人应该是无比享受杀人这个过程的,只要是人所做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情绪。”
“可是你看……”他指了指现场:“在这里,你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精密,就好像有一台机器,严格而精准的执行了所有的程序。”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感觉。”看着如出一辙的犯罪现场,楚行简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宋星阑继续说道:“心理学研究表明,所有的连环凶手都会在犯案中进化,或者是思想、或者是犯案手段。”
“比如大名鼎鼎的开膛手杰克,他在杀害第一名受害者时,用刀割开了死者咽喉,而在第二起案件时,就升级为剖开肚子,到最后一起案件时,他甚至割下了受害者的耳朵寄给警局,作为挑衅的道具。”
“可这个案子的凶手,却完全没有这种表现。”
楚行简说出了宋星阑未尽之言,他瞪大了双眼提出一个假想:“难道是胁迫犯罪?”
“有可能。”
“头儿,书房里发现一个幸存者。”甘蓝出声打断了他俩的交流。
二人闻言停下交谈,忙走向书房。
当看清他所说的幸存者时,楚行简差点儿骂娘:“这就是你说的幸存者?”
甘蓝朝李云舒努了努嘴,示意话是这位说的,不是自己。
后者正慢悠悠的将绷带打了个漂亮的外科结,抬眸斜睨了他一眼,鼻孔里冷哼一声:“怎么?看不起动物啊?狗命也是命,说是幸存者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