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无心思你敢再跟她阿金:“不知道,反正未未肯定早就喜欢我了。”百里寻冷哼:“我们都心知肚明,精神体的想法和感情倾向与主人保持高度一致,你不会想说宁以歌早就喜欢我了吧?你别忘了当初宁以歌看咱俩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阿金不吭气了。百里寻想起先前阿金一看见未未就像遇见磁石的铁块啪地吸上去的模样就恨铁不成钢:“宁以歌不是会被情爱左右的人,我们会被她救下带在身边是因为我们本身有价值,那个未未它也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假装青睐你。你也是的,它随便抛个媚眼你就乐颠颠地贴上去,也不看看它主人什么态度。”阿金也不服气:“那你现在又凭什么说宁以歌喜欢你?”百里寻的目光闪了闪,托着腮,望着精神图景之中的夜空,陷入回忆。该从哪里梳理起?比如那一晚因为醉酒,宁以歌照顾他破天荒让他睡在自己床上。甚至之后不知从哪淘来一张折叠床,贴心地告诉他,以后不用再挤在狭小的沙发上。再比如从那天起宁以歌几乎每天骑着小电车勤勤恳恳地接送他去教授机械改装基础知识的工作地点,甚至也会跟着村民一起听他上的基础课程。百里寻每一次看向宁以歌的时候,她都听得很认真,他的心也不由得跟着雀跃,故而讲解得更加卖力。又比如宁以歌说他像花。想到这,百里寻傻笑得跟朵花似的。虽然宁以歌没说他像什么花,但这一定是夸人的好词。而百里寻细细回想,自从自己坦白身世之后,宁以歌几乎不再在言语上与他针锋相对,对他尊重了许多。即使他们之间从未明说,但在第十一星这么多天来,百里寻觉得再怎么样自己也能够得上宁以歌朋友的边了吧。他又想起自己的机械设计才能在十一星大展拳脚后,小拾也不再提初见时叫他“宁部长跟屁虫”的事,而是自然而然地将他视作宁以歌的朋友,亲昵地喊他宁希哥。其余接受百里寻授课的乡亲们亦是如此。百里寻明白十一星的这些平民百姓们对宁以歌的重要性,倘若他们接受了自己宁以歌朋友的身份,那么想必宁以歌的态度也不会是抗拒的。想到这里,他又不禁翩翩然,从前靠着出身和高级精神体才能获得的关注与尊重在这里复得,只是这一次,他只是凭借着自身的能力。他不是什么百里家万众瞩目的继承人,不是威风凛凛的s级精神体拥有者,他只是以曾接受过的良好高等教育回馈乡亲的普通的宁希。但比起这样的宁希和过去的百里寻,究竟哪一个更与宁以歌相配,却是百里寻怎么也思考不出答案的问题。阿金听百里寻絮叨完,简单地提出一个问题:“所以你敢再跟她表白吗?”百里寻骤然沉默。他沮丧地垂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与他精神与思想相连的阿金并不需要他口头的回答便已知晓答案。他不敢。就连当初那个糟糕透顶的告白夜也是他鼓足了数个月的勇气才迈出了那一步,却惨烈收场,连句真心话都没说得出口就被宁以歌彻底打入冷宫。而如今无论是百里寻出事前后,他与宁以歌的位置都是不相称的,更不用说他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宁以歌只是看中他的异能与精神力水平,更不可能与他再进一步。尤其是百里寻已经下定决心事成之后远离这片是非之地,这也是她应允他的报酬。当初百里寻想要告白,是他会因宁以歌眼中的厌恶而神伤,所以使用拙劣的办法试图靠近她。他又害怕这份对学院里精神力倒数第一的爱恋会打破他费尽心力维持的属于百里家族继承人的骄傲,而行动鬼祟以至于被宁以歌误会。现在宁以歌眼中的厌恶已经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消减。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必要再去对宁以歌袒露心意吗?他们注定分道扬镳,而宁以歌显然也不会为了情爱停留。又何必再因为这份不应该的感情去扰动彼此的心呢?百里寻眼中渐染忧伤之色,终是长叹一口气。唉,暗恋好难。他仰头躺倒,想到宁以歌的癖好,又叹出一口气。唉,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他还是接受不了当下面那个,要是真和宁以歌谈起恋爱难道一直柏拉图?阿金看着主人在精神图景里被迟来的少男心事困扰到辗转反侧,凉凉地泼冷水:“连告白都不敢,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百里寻耷拉着眼睛,第三次叹气。唉,没准即使在恰当的时机相遇,宁以歌也根本不接受和自己谈恋爱,单恋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