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寻也不知道哪来的气焰,他冷哼一声:“那也比你在这里马后炮强。”里奥原本神气十足的眼睛骤然瞪大:“你说什么?”见对面吃瘪,萎靡了好些时日的百里寻终于找回了主场的感觉,还要乘胜追击再次开口。“宁希,住嘴!”百里寻安静了。这是宁以歌第一次以如此严厉的声调大声命令他,他死咬着后槽牙,暗沉的目光剐了一眼里奥,忍气吞声地退后一步。里奥:“以歌,你可得看好他,我觉得他想咬我。”宁以歌神色古怪地将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转了两个来回,最终看向里奥:“没事,里奥,他就是有点认生。你刚刚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来着?我们继续吧。”“之前袭击第十星的军队确定为是辰冕帝国三皇子麾下的,你知道的,辰冕帝国的老皇帝几度病危,他的四个孩子为了皇位打得头破血流,现在只剩下三皇子和四皇女还在角逐。”里奥从他带过来的一箱水果中取出两根香蕉,一根剥给宁以歌,一根自己吃,“联邦怀疑三皇子和联邦中的某些人背地里达成了合作关系,就比如,他帮联邦叛徒炸毁监狱,联邦叛徒帮他登上皇位这种交易。”宁以歌沉默地思考片刻:“我听说,三皇子和四皇女的政见完全不同,三皇子是守卫圣魂教原始教义的宝剑派,四皇女是提倡革新圣魂教的权杖派。因此辰冕帝国内的圣魂教信徒也分裂成了两派势力,终日斗争不休。”“没错。”里奥咬了口香蕉,“正是因为这两个继承人的斗争正来到了白热化阶段,才不得不暂时停止攻打联邦第十二星,专注自家内斗去了。”那么之前与辰冕帝国勾结泄露l85图纸的联邦叛徒极大可能就是投靠了三皇子的势力。“我明白了。”宁以歌抬起头,“里奥,你是一个人来第九星看望我的吗?”里奥吞下最后一口香蕉,回答:“还有尤思嘉。她一听说你受伤了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来第九星。正好有运输军用外骨骼的货运航船从首星到第九星,我们俩便搭上货运航船日夜兼程赶来了,你别说,这货运线还挺快,一晚上我们就到了。”宁以歌的眼中泛起疑惑:“那她呢?”里奥耸肩:“她一落地就崴了脚,这会应该在急症室吧。”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护士打开了,一个满头凌乱金发的年轻女人甩开护士搀扶的手,一瘸一拐地冲进病房,身形不稳地栽在宁以歌的病床上,又迅速找回了平衡,站直身体,紧紧地拽起宁以歌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中,目光犹如扫描射线将宁以歌从头打量到尾,声音高昂而颤抖:“宁以歌,你是不是受伤了!”宁以歌挤出一个微笑:“思嘉,我很好。”尤思嘉置若罔闻,自顾自要扒宁以歌的衣服检查身体:“你伤哪儿了!”宁以歌却没有生气,她耐心地掀起受伤处的衣服给尤思嘉看:“就是这儿,已经愈合了。”“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尤思嘉显然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过,此时的她眼下乌青,又因为担心宁以歌而神经紧绷,盯着宁以歌的眼神都偏执到不正常。“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伤口愈合时正常的发热与瘙痒。”“那就好。”终于放下心的尤思嘉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要跟着你去了。”“你说的跟殉情似的。”宁以歌也懒得维持笑容了,应付一惊一乍的尤思嘉令她疲惫无比,“你就是单纯害怕你的病人死了。”尤思嘉还死死捏着宁以歌的手,眼神却已经心虚地飘忽不定:“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担心我朋友,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宁以歌?”不等宁以歌回答,尤思嘉就瘪着嘴一屁股坐在宁以歌的床边:“最近我的实验进展很不顺利,我简直怀疑我的职业生涯就要到头了,你要再出什么事,我人生的最后一缕阳光就彻底熄灭了!”“哪有这么严重,你又不止我一个病人。”尤思嘉的眼睛转了转,正想反驳什么时,她总算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陌生男人:“这人是谁?你的保镖?”“是。”尤思嘉瞬间来了精神,她受伤的脚也奇迹般地不碍事了,立刻疾步来到百里寻的面前,前后左右打量一通:“这位小哥,你是什么精神体?精神体等级多少?有没有异能?”“他没有异能。”尤思嘉眼中的盎然兴趣瞬间消散:“没意思。”里奥终于忍不住喊护士把尤思嘉扶出病房:“思嘉,你先出去休息吧,你的脚还没好呢,我再跟以歌说两句话。”确认宁以歌安然无恙的尤思嘉也没再坚持,在护士的搀扶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