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纪由晨睡意朦胧间似乎看到有人推门进来,往床上看了一眼后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没见到岑时,赶紧用完好的那只手摸出手机给岑时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他有些慌张地问:“你在哪?”
“在走廊,我现在回去。”
纪由晨放下手机靠在床上后醒过神来,此刻他恍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岑时,有多害怕那个人会消失在他身边。
一分钟后岑时提着个塑料袋进来,他拿出里面的粥喂给纪由晨吃,这时又进来一名女性,是岑时妈妈,纪由晨看见他妈妈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后又恢复如常,于是他对岑时说:“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怎么吃?别动。”
“小晨,这次多亏了你。”徐青岚略带歉意地看着纪由晨,继而看向岑时,目光呆滞,“小时他要是再出什么事,我……”
“警察找过我,说那个人已经被抓住了,这事……也怪我。”
纪由晨只喝了几口粥,他用左手轻推开岑时的手,对徐青岚说:“阿姨,我和岑时是……是好朋友。”
旁边的岑时忽然盯向纪由晨,他假装没看到,接着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嗯,小时难得交到一个要好的朋友。”徐青岚若有所思,“你们没事就好,我过两天再来。”
徐青岚走时看了眼岑时却没有说什么,在她走后纪由晨笑着对岑时说:“我还有点饿,你喂我吧。”
住院期间纪峰也来看过纪由晨一次,面对两人间无形的隔阂,纪峰一如既往地借助没话找话来试图拉近距离,而纪由晨也心知肚明地陪着他将这种乏味的对谈继续下去。
在医院住了将近一周后,医生说纪由晨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出院的前一天晚上,岑时依旧执拗的要和纪由晨挤在一张床上。几日里纪由晨都隐隐察觉到有人半夜会出现在病房,他说不准黑暗中的那道视线是落在他身上还是岑时身上。
这天他故意闭着眼,直到凌晨时分,他听到门把轻轻转动的声音,随后有细微的脚步声响起,约莫几分钟后那人离开了,纪由晨起身跟出去,他看到有个身影走到电梯前就停住了。
纪由晨转进电梯旁的洗手间内,在隔间里他听到走廊上传来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他认出来那道女声是岑时妈妈。
“你当初说要去寻仙问道,怎么,你找到了?”
“没有,但是这两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男人不急不缓地说。
“你又想明白了?”
“我不恨你们了”
“什么?”岑时妈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讶异和困惑。
“小时不是我儿子”男人停顿了一下,“他是你和徐风平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