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母子耸肩,每走一步都是颤颤巍巍的,另一名哨兵强行分开那对母子,像捏小狗的后颈一样拽着那孩童的后颈上下打量一番,另外两名的哨兵手动写上“无异常”三字,那名哨兵才松开孩童的后颈:“往前走。”接着,孩童的母亲也接受检查,不自然的眼珠转动,拿枪的哨兵冷脸手指往内收紧,扣动扳机,母亲便静悄悄死在孩童后面,而孩童因为哨兵吼的太大声害怕,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一切都习以为常,下一个人继续接受检查,听白不忍看到这一幕,转身往刚才下来的通道走去。一个黑色的身影抱臂,懒散的倚靠通道旁边,淡漠的表情训斥着他与这一切都无关,但这些人是他带来的。夏停朝听白的方向,手指勾了勾,她认命走到他面前,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为什么会在这。”夏停冷漠的像似在审问一个犯人。犯人听白这时还不是犯人呢,她垂下头,抠着手指,一直不出声,她想不到一个好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黑市,即使有,她那蹩脚的理由也会被夏停毫不留情的拆穿,她情愿闭口不答。夏停冷笑一声,直接定罪:“擅离职守。”听白点点头,夏停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听白身上,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不满的啧了一声,又重新望着听白:“克拉尔夫人,你来黑市时,有没有见过。”听白错愕的抬起头,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如实回答:“见过。”夏停:“在哪。”听白摇摇头:“不知道。”对于是否见过克拉尔夫人,她只能回答见过,以至于后来她去哪里,听白并不知道,况且克拉尔夫人与她聊天时,语气总是一副不在状态。一声不满的啧又从听白的头顶传来,她试探道:“指挥官,我现在可以回去吗?”夏停微微俯身欺近,抱臂:“待着。”听白无奈转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别处。站了许久,她捶了捶小腿,队伍还是一个一个的排着,不见有人变少的迹象,她微微叹气。脚步声从通道里传来,她侧目看去,一名着黑色制服,挂耳式头发干练又清爽的女人身姿飒然的大步流星往夏停身旁走去。从衣服样式看出,女人身着的黑色制服同夏停制服是同一款,不难猜出,她是一名女哨兵。南方基地凭基因检测判断出一个人是否为向导和哨兵,自然,性别不是阻碍。女哨兵简单的说了几句,夏停微微颔首,抬眸看向听白的方向,她急忙低下头,装作一副没有听到的模样。肩膀响起两声轻拍,听白疑惑侧目,只见女哨兵嘴角勾笑,双眼含着别样的情绪轻声道:“你是向导?”纯黑色的眼珠如玛瑙般镶在眼眶上,流转星河,对视良久,听白愣神片刻,一道温柔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她才回过神来,往后捏着耳垂:“是的。”“别碰她。”淡漠又带些许情绪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幽幽传来。这时,女哨兵才不舍得的从听白脸上收回手,但她仍嘴角上扬:“你是本次任务的跟队向导吗?”“擅离职守。”又是一道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听白趁夏停不注意,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头抠手指,女哨兵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在意,仍不放弃对听白的追问:“没事,回去领罚就好。那你叫什么名字?”见听白迟疑一秒,又补充道:“你可以叫我伊哈。”听白小幅度的点点头:“听白。”伊哈意味深长的昂昂头,又忍不住再次上手摸听白的脸,这一次,夏停不动声色的走到她们中间,如人形墙般将二人隔开,伊哈的手讪讪收回。“a04队的队长伊哈,擅离职守。”夏停冷漠盯着伊哈的手,一字一语道。“是,即刻回去。”伊哈恢复严肃的模样,挺直背,往通道口走去,听白回头,却瞧见她也转头朝听白戏谑的眨了一下右眼。待伊哈离开后,听白:“外城区幼儿管理中心里的幼儿们感染寄生虫是克拉尔夫人导致的?”夏停眼底闪过一丝悦目:“你猜的。”听白:“不是,我推断出来的。方才你说寄生虫污染源之一的食物是从黑市里流出的,而我又在黑市遇见克拉尔夫人,两件事连起来似乎不太难。”夏停:“嗯。现在需要找到克拉尔夫人,但她自从那晚离开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听白垂着脑袋,思绪忽然飘动,停留在某处:“我可能知道克拉尔夫人在哪。”夏停不经意的仰头,展示出他没有双下巴的侧脸,他道:“在哪?”听白:“听我朋友说,克拉尔夫人是反指挥官组织的核心成员,如果能找到反指挥官组织的其他核心成员,可能就会找到克拉尔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