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的脸颊潮红,眼中满是满足和疲惫,她向前仰去,环抱住分析员的脖颈,依偎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和心跳。
半晌,交缠的呼吸渐渐平复,辰星如同一只小猫一样微微仰头,朱唇微启,轻轻啃咬上了分析员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与幸福。
“郎君,我们安置吧。”辰星疲惫但却仍娇柔地轻声呼唤着,“不过嘛,我要郎君抱我回去。”她那清亮的眼眸和柳叶般的秀眉又弯成了一轮明月,调皮地笑着。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将双臂环上了分析员的后颈。
分析员见状,也宠溺地轻声笑笑,轻吻她的唇,随后将辰星稍稍放躺,公主抱了起来,开始一步一步地向着宅子的卧室走去。
她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又柔软得像一汪春水,彻底放松地倚靠在分析员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未干的胸膛,听着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她此刻世界里唯一的、安心的节拍。
她半阖着眼,长睫好似蝶翼一般垂下,遮住了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迷蒙水光与餍足。
辰星在这安稳的搂抱中浅浅地睡了过去,嘴角仍无意识地翘起一个极甜、极慵懒的弧度。
分析员沿着来时的小径,慢慢地往回走。
脚步很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浅眠,也怕踏碎了这一地流淌的月光。
经过六角亭时,石桌上凌乱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炽烈,但夜风已开始温柔地拂过,带着水汽与花香,悄然涤荡着空气中残留的旖旎。
他轻柔地抱着怀中的胴体稍稍驻足,目光掠过,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属于回忆的笑意,便继续前行。
绢丝灯笼为二人照亮了前路,在经过后院的一棵银杏树时,怀中突然传来了柔和的声音。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低头看去,怀中的姑娘正深情地望着分析员,又狡黠地轻轻开口道:“这是朔州的古语,分析员想必也不知道它的含义吧。”
分析员摇了摇头,仍旧缓缓迈着步子向屋内走去。“那么娘子愿意告诉我吗?”
“保——密。”辰星又窃窃嗤笑着。
分析员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笑,他没有停下脚步,仍旧迈着稳健的步子带着怀中人向屋内走去。
这小径与游廊是如此的安静,能听到的只有他稳定的脚步声,和辰星偶尔发出的、近乎叹息的细微呼吸声。
世界缩得很小,小到只剩下这条被光影温柔包裹的回廊,和他怀中这份实实在在的、带着体温与馨香的重量。
终于,脚步停了下来,停在了那扇通往他们新房的、雕花精美的木门前。
门虚掩着,泄出一丝更加柔和昏黄的光,混合着新木与锦缎的气息,那是属于家的、等待开启的温暖。
“今夜是个多么特别的夜晚啊,竟能与这样的良人相遇。”
“你呀,你呀,又该如何对待这样美好的人呢?”
软糯的声音再次从怀中传来,像是浸透了蜜糖一般。分析员又低头,却正好和辰星早已仰起的嘴唇相接,轻轻吻了上去。
他没有立刻带着辰星推门进去,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静静凝望着在自己臂弯里的姑娘,眼神极尽温情与沉淀后的醇厚,在门前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夜风拂过廊下的风铃,发出几声极其清脆细微的“叮咚”,宛如最纯净的乐音,为这个夜晚点上最后一个清亮的音符。
今夕何夕?
答案也许无需追问,它写在掌心相贴的纹路里,写在呼吸交融的温度中,写在每一次心跳的同频共振间;是恒约时字句的郑重,是肌肤相亲时无声的懂得。
不仅仅是这个特定的、美好的夜晚,更是从过去绵延而来、并向未来无限延伸的每一个晨昏。
星月亘古同辉,而他们的故事,刚刚写下最完满的序章。
往后的岁月,将是共享的朝露与晚霞,共担的风雨与晴空,是在这广袤世间,彼此认定、彼此守护的,悠长而温暖的日常。
分析员收回了柔软的目光,用肩膀轻轻顶开门扉,抱着他今生的奇迹与归宿,步入了那片只属于他们的、温暖的光晕之中。
门,在身后悄然合拢,将满庭满池的星月与无边无际的夜色,温柔地关在了外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