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去了又来,雾湖镇的风依旧温柔。
湖面年年翻涌着细碎涟漪,渡口的柳树青了又黄,一切仿佛都和从前一样。
唯独沈雪与林砚的生活,多了数不清的甜蜜期盼。
这两年里,两人依旧守着这座宁静的小镇。
林砚时常带着画板游走在湖边街巷,将四时风光尽数落笔。
沈雪则举着相机,定格下人间烟火与身边人的一颦一笑。
闲暇时陪着老街坊闲话家常,去陈姐的饭馆吃热腾腾的饭菜,日子过得平淡又丰盈,朝夕相伴,从无疏离。
日子一天天靠近约定好的婚期——六月十七日,也是两人初遇的那一天。
提前半个月开始,整个雾湖镇就先热闹了起来。
老街坊们早早记着日子,碰面总要笑着打趣两句,陈姐更是忙前忙后,把筹备婚事的琐事揽下大半,比自家办喜事还要上心。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就闹个不停。
沈雪是被身边人的动静弄醒的,她迷迷糊糊蹭了蹭柔软的枕面,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见林砚已经坐起身,正低头整理着枕边的衣物,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侧脸在清晨柔和的天光里,温润动人。
“怎么起这么早?”沈雪懒洋洋地伸出手,从背后环住林砚的腰,脸颊贴在她后背,语气里满是睡意,“今天又不用赶早画画,再睡会不行吗?”
林砚反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笑意漫在眉眼间,声音清浅悦耳:“小懒虫,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都忘了?”
被这么一问,沈雪才猛地回过神,瞬间清醒大半。
她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砚:“今天……六月十七!我们结婚的日子!”
“总算记起来了。”林砚转过身,指尖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再赖床,街坊们可要上门来催咯。”
“哪有这么离谱。”沈雪吐了吐舌头,手脚麻利地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只是走到衣柜前,又忽然顿住,转头看向林砚,脸颊微微泛红,“说起来,我还有点紧张。”
林砚走上前,站在她身侧,抬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碎发:“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待在一起。”
“不一样嘛。”沈雪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捻着衣角,“以前是恋人、未婚妻,今天过后,就是要相伴一生的家人了,想想就觉得心里怦怦直跳。”
看着她这副局促又害羞的模样,林砚忍不住低笑出声:
“放心,不管是什么身份,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快去洗漱吧,陈姐一早就让人送了早点过来,吃完还要准备装束。”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漱间,小小的空间里满是温馨。
沈雪对着镜子刷牙,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的林砚,目光落在对方无名指那枚刻着纹路的银戒上,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上同款的戒指,心里甜丝丝的。
两年时光过去,两枚戒指依旧光亮,就像两人之间的情意,历经岁月,分毫未减。
“一直看我做什么?”林砚察觉到她的视线,侧头看过来。
沈雪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道:“看我的新娘子好看呀。”
这话直白又俏皮,林砚耳尖微微一热,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反驳,只是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简单收拾完毕,两人走到楼下餐桌旁。
桌上摆着温热的粥品、精致的小点心,还有雾湖镇特色的米糕,香气萦绕在屋内。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陈姐爽朗的大嗓门。
“小雪,砚砚,开门啦!我带东西过来咯!”
沈雪连忙跑去开门,一打开门,就看见陈姐领着几位相熟的街坊站在门外,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红绸带,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陈姐,各位阿姨,快进来坐。”沈雪连忙侧身招呼众人进屋。
一群人簇拥着走进屋子,瞬间让原本安静的小屋热闹起来。
陈姐把手里的红色锦盒放到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两套素雅又精致的衣裙,布料柔软,绣着淡淡的湖纹与雏菊图案,正是按照两人喜好准备的婚服。
“早就给你们备好衣裳啦,快试试看合不合身。”陈姐上下打量着沈雪,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小雪今天看着格外精神,等会儿穿上新衣,肯定好看得不得了。”
“谢谢陈姐费心了。”沈雪接过衣裙,脸上满是笑意。
一旁的阿姨们也纷纷搭话,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