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疼吗?”白清突然问道。
“有一点。”或许是喝酒的时候扯到了。
“活该。”白清轻声骂着,“下次真的不许了。”
“好。”
白清就是这样好哄,只要顾云初一认错,她就不再生气了。二人就像平常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路上聊着,慢慢走到客栈。
白清先是跟在顾云初的身后,要去他房间给他换药。看着顾云初在前面打开房间门,踏进去一只脚后,便猛然停了下来,身子僵在门口。白清没注意,一头撞上他坚实的后背。她感受到顾云初的突然紧张,便在身后小声问道:“怎么了?”
“陈松乔。”这几个字是顾云初挤出来的。
白清听了也一愣,他和顾云初一天换一个地方,路上也在刻意掩盖着行程,怎么还是被找到了。
顾云初的身子挡住了整个门口,白清看不清屋内是什么状况,不知道只有陈松乔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她推了推顾云初,想让他进去说,也方便她计算当前的形势。
但顾云初没理,反而是转过身,跟白清说了一句“先回房间”,便不等她反应就将其关在了门外。白清推门,但屋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挡住了门口,屋内交谈声音几乎不可闻,客栈又人多眼杂,白清站在这太显眼了。迫于无奈,她还是灰溜溜回到自己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的白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不懂为什么顾云初偏要将她排除在外。若是真打起来了,顾云初还有伤,她能及时赶到那边吗?顾云初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他会完完整整地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吗?
白清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她此刻心绪有些乱,手上总要握住些什么东西。
“怎么还没睡。”熟悉的声音响起,顾云初推门走了进来。
在桌子上趴着的白清一下子弹起,冲到他面前,前前后后看了许多遍。是完整的,没有受伤的顾云初。
“他来做什么。”白清皱着眉,不满地问道。打扰了她给顾云初换药的时间,还害得她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担心顾云初。
“没什么,聊了几句。谈好了,就走了。”
“不是来杀我们的?”
“不是。”顾云初似乎不想再谈论这件事,便随意扯了几句。
白清讨厌顾云初这副搪塞她的样子,便不依不饶地问着。她也不知道怎么今日为何会如此缠人,但她总感觉,若是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再问了。
顾云初依旧是那种没事人的样子,惹得白清更加生气。
顾云初也少见地没有理会白清的情绪,最后草草丢下一句“早些休息,明早来叫你”,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顾云初便像没事人一样叫白清起床。但是白清昨天是带着气睡的,见了顾云初也不和他说话,想着他什么时候说实话,什么时候再原谅他。
回到马车上时,白清掀开帘子就坐了进去,顾云初跟在她身后,没有上马车,而是掀开帘子探头问道:“今天的马看起来比之前乖多了,要不要再试试?”说着,便用手举着帘子,为白清让出一点空间。
白清对顾云初此时的行为感到十分怪异,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很快就被前一晚的气给盖住了,开口呛到:“干嘛!你现在连车也不想赶了是吧!”她说着,便从车厢里出来,从顾云初身旁过去,坐到前面的木板上。顾云初拿起缰绳递给白清,她没好气地一把抢过,然后把他扒拉回车厢,自己一个人在前面驾车。
这马比顾云初听话多了,这一上午,让它往左就往左,让它停就停。驾车如此顺利,让白清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但她还没消气,依旧没有理会顾云初,反而是他有些反常,这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话不停地从后面车厢传到白清耳朵里。真是吵死了。
两个人一天没有讲话,就这样赶到了下一个地点。那是个不大的小县城,只有一家客栈,二人在那开好房间后,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饭馆就解决了晚饭。回到客栈时,白清跟顾云初站在他的房间前,白清停着没走,抬头看着他,问:“你真不打算跟我说实话?”
她还是想问清楚,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下来,她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没有。”顾云初一谈到这事儿,就又恢复到那种嘴硬的样子。“早些休息……”他顿了顿,“明早还要赶路。”
白清点点头,没说话,自己回了房间。
晚上的白清睡的不踏实,醒来许多次,等到天快亮时,她最后一次醒过来。看着外面的天,发现已经快到了今天出发的时间了,却没人叫她起床。
她疑惑着穿好衣服起身,正打算去找他,便瞥见桌子上放着什么东西。她走进一看,是一袋盘缠和一张纸条。
“我回雍州了,抱歉。”
那张纸条没有署名,也没有解释。